
齊琛收拾好自己的情緒,頭頓頓的疼,像是有人把它生生劈開。
他睡了個回籠覺,醒來時候意外發現家裏已經恢複原狀,變得幹幹淨淨。
蘇凜月蹲在地上,把撕碎的照片拚了起來,是那麼的小心翼翼。
四目相對,齊琛主動逃離她的目光,他害怕自己控製不住眼角酸澀。
蘇凜月主動退了一步,語氣溫柔:
“是我錯了,我不該朝你發脾氣,我訂了晚餐,一起去吃飯?”
一如既往的溫柔。
和他們之前每次鬧矛盾一樣,她依舊主動低頭,給他台階。
蘇凜月朝他伸出了手,齊琛神色恍惚,三年前,就是這雙手,在他瀕臨崩潰之時,把他拽了出來。
同一雙手,能把他拉起來也能把他重新按下去。
齊琛沒有伸手,昂著頭從她身邊走過時,被拉住了胳膊。
“給我個道歉的機會,好不好?”
齊琛閉上眼睛,喉嚨發出很輕的一聲“好”。
他今天穿著暗紅的衣裝,他已經很久沒穿這樣張揚的顏色了,蘇凜月第一眼看到的時候還愣了兩秒。
飯菜是齊琛最喜歡的湘菜。
一頓飯的時間,齊琛思考了許久,在蘇凜月放下筷子的時候,他開口:“凜月,我很感激你當初拉了我一把,這三年我過得很開心,我想的很清楚,我要出國......”
齊琛抬頭,看到的是蘇凜月盯著手機,不知道是誰給她發了消息,她神色止不住的焦慮,拿起一旁的外套就站了起來。
轉身的那刹那,才像是想起了什麼,匆忙解釋道:“齊琛,公司有急事,我恐怕不能陪你吃飯了,有什麼話等我回去再說。”
步伐過於急促,差點被門檻絆倒。
齊琛盯著她的背影,蘇凜月,除了三年前那次,我從未見你如此失態。
公司的事,她一直是遊刃有餘。
不知出於什麼心理,齊琛打了輛車跟上了她,蘇凜月的目的地是間酒吧。
她似乎對這裏很熟悉,一進去就直奔其中一個包間。
打開門的那瞬間,齊琛很輕易地看到了裏麵躺著的紀子燁。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是紀子燁的兄弟。
“不屬於你的東西,就盡快放手吧,子燁隻是給蘇總發了個消息說喝多了,她就拋棄你來了,這種滋味不好受吧?”
“齊琛,你在假清高什麼,”來人似乎不滿他的麵無表情,向前一步壓低了聲音,“這段時間蘇總是不是經常夜不歸宿,我不妨告訴你,她不回去的日子,都是和子燁在一起,他們在床上顛鸞倒鳳的時候,你守著個冰冷的被窩,是不是很難受?”
齊琛眼神冰冷,瞥了一眼對方就要離開,卻被一把扯了回來,手裏塞進一個手機,赫然就是包間內的監控。
“嘖,好好看看,蘇總和子燁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包間內,紀子燁躺在沙發上,似乎喝了很多酒,眼神迷離,蘇凜月蹲在旁邊,憐惜的摸著他的臉:“怎麼喝這麼多?”
“凜月,”紀子燁聽到聲音,一把把她拉到懷裏,“我好怕,我好怕你棄我而去,我知道我比不過齊琛,以前還欺負他,你別離開我好不好,隻要你願意看我一眼,我去給他下跪認錯,讓他也揍我,我願意去求他......”
蘇凜月心疼壞了,吻著紀子燁的臉龐:“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拋棄你了,齊琛那邊,我也沒說讓你去道歉,你雖然欺負過他,但他曾經對你做得也很過分,你們就當扯平了。”
“真的嗎?凜月......我好愛你......”
齊琛手指泛白,曾經救他於水火的蘇凜月,早就變得徹徹底底。
是他還留有妄想。
“凜月,我知道你要和齊琛結婚,等你們結婚了以後,我家裏恐怕就不讓我與你來往了。”
聽到這話,齊琛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著,他隱秘的期待蘇凜月的回答。
畫麵中蘇凜月隻遲疑了一瞬,立馬否認:“誰說我要跟齊琛結婚了?”
“我要結婚的對象,明明是你......”
“真的嗎?”紀子燁震驚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