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午間休息,不知誰起頭說到買房壓力。
趙寶榮抱怨:“媽的,現在女的現實得很!我周末相親,那女的開口就是十八萬彩禮,市區一套房,我他媽攢到猴年馬月?”
“她家倒是陪嫁一套房,寫的又不是我名字,有屁用。”
旁邊有人打趣:“讓你家裏支援點唄。”
趙寶榮更煩躁了:“支援個屁!我爹媽那點棺材本,早給我弟結婚掏空了。”
他越說越氣,眼神不經意地剮過我這邊:“哪像有些人,一張臉皮夠厚,直接拎包入住,啥都有了。真他媽是條捷徑,丟盡男人的臉。”
我正低頭吃飯,筷子頓了一下。
明麵上是在瞧不起我,其實眼紅我紅得眼裏要滴血了吧。
畢竟姑娘們挑上門女婿,也不是啥垃圾人都要的。
難怪他氣急敗壞呢。
我平靜地吃飯,一句都懶得回。
趙寶榮氣急敗壞,重重踢了下椅子。
下午我們技術組接到一個跨部門協作的舊係統數據遷移項目,時間緊,任務瑣碎。
趙寶榮是臨時指派的協調人,卻“忘了”給我那份由客戶最新提供的數據格式變更說明。
他隻輕飄飄一句:“要求都跟以前差不多,你按老經驗處理就行。”
結果連續兩天加班核對,導出數據時才發現格式對不上,需要返工,險些延誤了整體進度。
解釋隻會顯得推諉,我連夜加班完成任務後向主管承認錯誤,主管沒有多說,隻是不輕不重地掃了趙寶榮一眼。
於是趙寶榮看我的眼神,更多了幾分陰鬱。
周五年會團建聚餐,我坐了女同事多的那一桌。
吃到一半趙寶榮過來,非要把我拽去他們那桌。
他臉上堆著虛假的熱絡:“走,哥幾個聚聚,你馬上就要當上門女婿了,以後這種機會可不多啦!”
周圍幾個男同事哄笑起來。
幾杯啤酒下肚,他們的話題果然粗俗起來。
“我跟你們說,女人就不能慣,彩禮就是第一步,你退一尺,她進一丈!”
“沒錯,房子必須婚前買,隻寫自己名,這叫保障。”
“何毅川,聽說你老婆家那房不錯,你小子這下可省心了,少奮鬥二十年啊!”
一個同事擠眉弄眼,語氣裏的酸味幾乎要溢出來。
趙寶榮重重放下酒杯,斜睨著我:“省心?那是當了贅婿!你們懂什麼?這在古代就是簽賣身契。以後在家裏抬得起頭?”
“何毅川,你來說說,以後孩子跟誰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