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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跟發小們湊局炸金花，他們開玩笑說我在大城市賺錢養房東。

有命賺沒命花。

幾輪下來，我酒精上頭。

剛要把攢了兩年的積蓄全押，忽然聽到身後神龕裏的財神爺歎了口氣。

“傻小子，這把你要是跟了，那可是真往火坑裏跳。”

“你把人家當兄弟，人家把你當豬殺，這一桌子的連環套，那兩個雜碎就等著把你最後的骨髓都給榨幹呢。”

我推著那遝鈔票的手突然一滯。

“跟，還是不跟？”

......

我下意識地回頭，看向身後牆上那個簡陋的神龕。

供著一尊黃銅財神像，是我奶奶留下來的。

銅像在煙熏火燎下黑乎乎的，隻有一雙眼睛，在燈光下閃著幽光。

“看什麼看，兔崽子，說話的就是我。”

“你再看，他們就要起疑心了。”

我的後背瞬間竄起一股涼意，是幻覺嗎？我輸傻了？

魏坤的眉頭皺了起來。

“陳陽，你磨嘰什麼呢？”

“中邪了？”

張昊也跟著敲桌子：“快點快點，我這都等得快睡著了。”

壓迫感從四麵八方湧來，我額頭滲出細密的汗。

“跟，還是不跟？”

腦子裏的聲音再次響起。

“跟兩手，然後扔。”

“讓他們覺得你隻是運氣不好，輸點小錢，才能釣大魚。”

我深吸一口氣，抽出兩千塊扔進底池。

“跟。”

魏坤和張昊對視一眼，嘴角都勾起一抹笑。

張昊想也不想就跟了兩千，然後挑釁地看著魏坤：“坤哥，加點？”

魏坤慢悠悠扔出五千：“跟不上就別玩。”

輪到我，我裝作猶豫，咬了咬牙，又扔了五千進去。

兩圈下來，我那兩萬塊已經少了一半。

死死盯著牌麵，手心全是汗。

“扔牌，罵一句運氣差。”

財神爺指揮道。

我猛地把牌扣在桌上，罵了句：“操，什麼爛牌！”

魏坤臉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他攤開自己的牌，三張Q。

“哎呀，陽子，可惜了啊。”

“你看我，就一個豹子Q，你要是跟到底，我這點錢就都是你的了。”

他把我沒跟的底錢，連同張昊加的注，一起劃拉到自己麵前，得意地吹了聲口哨。

張昊也攤牌，果然如那聲音所說，一張2，一張5，一張9，不成樣子的散牌。

他拍著大腿，一臉恨鐵不成鋼。

“陽子你搞什麼啊！”

“你看你，白白便宜了坤哥！”

我沒說話，隻是點了根煙，狠狠吸了一口，演出一副輸急了眼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