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 我不僅有個妻子,還有一對孩子?
看著幾人縱馬而去,煙塵滾滾,謝晚的心才徹底放下,竟有些腿軟。
她顧不上這些,小跑到軟軟身邊,抱著她,眼淚嘩嘩掉。
“嚇死娘親了。”
謝晚雖然兩世加起來四十多歲,上輩子一直在上學,這輩子被謝家如珠如寶的養大,何時見過這樣的場麵,兩天生死危機。
軟軟用臉蛋蹭蹭謝晚:“娘親不哭。”
兩人抱頭哭了一會,哭的真情實意。
朱裕尷尬的撓撓頭,他真是誤會他們三個了,雖然確實過於巧合,那也可能是他老朱行善積德,玄女娘娘保佑了呢。
“寨主夫人,我們回寨子吧。”
謝晚的哭聲卡在喉嚨中,生死危機確實是度過了,但!馬上要進狼窩了。
她在想若是此時說出隻是情急之下撒了一個小謊,自己被一刀砍死的概率。
她抱著軟軟站起來,一手牽著彰華。
“那走吧!”
走一步看一步,先見到大當家再說......
虎子接過軟軟抱到懷裏。
軟軟十分討喜,她用臉貼了貼虎子,笑起來:“謝謝小哥哥。”
虎子撓撓頭:“應該的,應該的。”
山路濕滑,好在今日明月皎潔。
謝晚看著山周圍卻有梯田,小麥苗綠生生的茁壯成長。
她父親是武將,軍工封侯,早年受了暗傷,這才退了下來,其實去年還繳過一次紅葉山的匪,這也是為什麼貴妃嫁禍紅葉寨,朝堂雖有異議,但也認了的原因。
但是謝晚記得,那是剿匪回來,父親悶悶不樂,常常望著西北方向目露懷念。
後來無意間得知,這紅葉寨卻不同於一般的山匪,打家劫舍無惡不作,紅葉寨更想義軍組合,是這天下將亂的標誌。
紅葉寨由流民組成,都是吃不飽飯的人被逼上了紅葉山,而紅葉山庇護山下百姓,其實頗得這一城鎮人的擁護。
所以每次剿匪都是百姓提前通風報信,掩護,導致每次都無功而歸。
謝晚想若紅葉寨主真如此講理,那她可以活下來,甚至不用去柳州。
她前世讀農學讀到碩士,有時候總是恍然,學這一科有什麼用,不如律師光鮮亮麗,不如醫生救死扶傷。
整天灰頭土臉,如今在生產力低下的大周,她學的那些知識定會有些用處。
世家規矩森嚴,她到林家真的能為謝家報仇嗎?她之前不敢想,因為她要憑著這口氣活著。
如今或許還有更好的出路可以走。
一行人輪流抱著軟軟,彰華其實也有點累了,但他不吭聲,向來板著臉,別人也看不出什麼。
直到最後兩眼一閉倒路上,大家才意識到他還是個孩子。
謝晚苦笑,這孩子年幼就撐起一個家,小小年紀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有時候讓人又氣又心疼。
朱裕將他背到背上,憐憫地看著謝晚。
夫人真是辛苦了,大當家的真有點不當人了。
紅葉寨沉寂在夜色中,唯有大當家魏瀾的院子還亮著燈。
前廳魏瀾端坐在椅子上,男人一身青衣,氣質溫潤,不像武夫,倒像書生。
但與俊美長相不符的是他勇冠三軍的戰力。
對麵桌前坐個女扮男裝的翩翩佳人,她有些生氣:“魏三,我千裏迢迢來和你談生意,你甚至不派個人去接我?”
魏瀾:“我派了明霞手下的幾人去接你,你們沒遇上?”
林瑤搖頭:“沒有,我還以為你屠了我姑父家滿門,打算和林家也斷了呢?”
魏瀾擰眉:“你知道這是嫁禍。”
林瑤支著頭,看向外麵的月色:“姑父剛直,我料想他會因為這性子被貶,但誰料到那王雪柔,已經權勢滔天到這種地步了。”
她閉了閉眼,她本來是明日才能到的,聽聞謝家慘案,才快馬加鞭趕來,所以紅葉寨沒接自己之事不過是她的一句玩笑話。
“我聽聞謝家表妹逃了出來,這次我們合作我可以讓利一成,希望紅葉寨能幫我尋到表妹,安穩護送柳州。”
魏瀾麵色凝重。
突然門外傳來吵鬧聲。
將近子時,紅葉寨眾人早已休息,隻有輪值的人守衛寨子。
魏瀾揚聲:“何事?”
一個約莫12歲的男孩跑了進來:“大當家,朱哥回來了,他還把你老婆孩子也接回來了?”
魏瀾困惑地看了一眼小孩。
林瑤也像聽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她聞了聞杯中茶:“魏三,咱們今晚飲的是酒嗎?”
魏瀾擰眉看向小童:“你再重複一遍你說的話。”
小童乖巧的想要再說一遍。
院門已經被打開。
朱裕背著彰華走進院子。
謝晚站在門口,抬頭望望天,又往後退了一步。
她本來打算先歇下,好好整理一下說辭,明天再和大當家見麵,解釋這場烏龍。
但朱裕等人實在認清,並且說既是夫妻,謝晚就應該住到大當家的院子。
朱裕走進房間,看到林瑤,不讚同地擰了擰眉頭。
林瑤雖著男裝,卻沒有刻意易容,很容易看出來是個女人。
“大當家的,你都已經有家室了,大半夜的和女子單獨相處不妥吧。”
朱裕是直來直去的性子。
“你夫人帶著兩個孩子過得辛苦,您竟然這麼久才接她過來,實在是不丈夫啊。”
魏瀾看著他,眉頭越皺越深,臉色越來越黑。
他現在百分之一萬的肯定了,小童確實說的是他的妻子與兒女被接了過來。
林瑤像是發現了驚天大秘密一般,張大嘴:“魏三,你啥時候成的親?雖然說表妹已經和國公府幼子定了親,但我記得你小時候說要娶她的來著。”
魏瀾譏諷一笑:“魏家老三已經死了。”
他大馬金刀的坐回椅子上,聲音冷淡,頗有些咬牙切齒:“讓她進來,我倒要看看我的妻子長什麼樣子。”
朱裕撓了撓頭,不明所以,再一看,謝姑娘好像確實沒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