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被關進府衙大牢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顧遠山和李氏不會放過我。

果然，第二天，京城的大街小巷就貼滿了告示。

說我顧念流放歸來後不思悔改，反而敲詐勒索恩人之子蘇顏五十兩銀子，罪加一等。

更過分的是，顧遠山竟聯絡了多位同僚。

在朝堂上彈劾我，哭訴我的"惡行"，還請了不少官員為蘇顏作證，說他是個善良柔弱的公子，被我百般欺淩。

一時間，全城的人都在罵我。

說我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是喪盡天良的瘋癲之人。

牢頭每天給我送牢飯時，都會對我冷嘲熱諷：

"顧公子，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你父母真是白養你了。"

我坐在冰冷的牢房裏，看著窗外的天空，心中一片平靜。

他們越是想把我踩死，我就越要活下去，越要揭穿他們的真麵目。

沒過多久，李氏來看我了。

她穿著華麗的衣服，戴著名貴的首飾，站在牢房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顧念，現在知道錯了嗎？隻要你在公堂上承認自己的罪行，並且向顏兒道歉，我和你父親還能求太守從輕發落你。"

"我沒錯，為什麼要道歉？"我冷冷道。

"你還嘴硬！"李氏生氣地說，"

你以為你能翻案嗎？現在所有的證據都對你不利，所有的人都相信顏兒。你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是嗎？"

我笑了笑，"那我倒要試試。"

李氏被我氣走了。

她走後，我開始思考對策。

現在輿論一邊倒，我若是想翻案，就必須找到有力的證據，並且讓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我想起了當年審理我的案子的太守，還有負責記錄案情的文書。

或許，他們那裏會有當年的案牘卷宗，能找到蛛絲馬跡。

但我現在被關在大牢裏，根本無法出去找證據。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我想到了一個辦法。

申請公堂公開審理，允許百姓入堂旁聽。

如今京城風氣開放，重大案件公開審理已成慣例，既能彰顯司法公正，也能讓百姓知曉案情真相。

若是我的案子能公開審理，我便能在眾人麵前揭穿顧遠山和李氏的真麵目。

我向太守遞了訴狀，申請公開庭審。

太守一開始不同意，擔憂顧家權勢施壓，但在我多次據理力爭。

又加上不少百姓聽聞此事後，紛紛聯名請願想看個明白，太守最終鬆了口，同意公開審理。

消息傳出去後，顧遠山和李氏氣得不行。

他們多次登門拜訪太守，想讓他收回成命。

卻都被太守以"順應民意，彰顯公義"為由拒絕了。

庭審前一天，顧遠山又來看我了。他臉色陰沉地說：

"顧念，你別以為公開審理就能翻案。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就算當著全城百姓的麵，你也贏不了。"

"那就拭目以待。"我平靜地說。

我知道，這是一場背水一戰。

贏了，我就能沉冤得雪，讓顧遠山和李氏付出代價；

輸了，我就會被再次流放，甚至可能死在牢裏。但我沒有退路，隻能拚盡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