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出租屋,我把自己關了三天。
手機裏全是我爸的未接來電和微信消息,還有一些親戚的指責,說我不懂事、不孝順。
第四天,我媽突然找上門,眼睛紅腫得像核桃。
“小默,你跟媽回家吧,你爸他......他住院了。”
我心裏一緊,卻還是硬著頭皮說:“他住院跟我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他是你爸啊!”
我媽拉著我的手,哭著說:
“他知道錯了,他說不該把你的名額讓出去,他會想辦法幫你再爭取的。”
“爭取?”
我甩開她的手,
“我的人生能重新來過嗎?我高考被改誌願,保研被搶名額,這些傷害能彌補嗎?”
我媽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說:
“小默,其實......陳宇不是普通的委托人兒子。他是你爸的......私生子。”
我愣住了,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你說什麼?”
“當年你爸年輕的時候,跟陳宇的媽媽好過。
後來陳宇的媽媽意外懷孕,你爸不敢告訴你,就一直偷偷資助她們。”
我媽擦著眼淚。
“陳宇的父母去世後,你爸覺得愧疚,就想把所有的補償都給陳宇。”
原來如此。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我爸總是對陳宇百般嗬護,對我卻如此冷漠。
原來我才是那個多餘的人。
“那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我媽哭著說,
“你爸一直瞞著我,直到這次你鬧出事,他才跟我坦白。小默,媽知道你委屈,但是你爸他也是有苦衷的啊。”
“苦衷?他的苦衷就是犧牲我的人生嗎?”
我站起身,“媽,我不會回去的。除非他把屬於我的東西,全都還給我。”
我媽還想再說什麼,我直接把她送了出去。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大學室友張遠的電話。
張遠現在在一家媒體工作,最擅長調查取證。
“遠子,幫我個忙。”
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他說了一遍,
“我要曝光我爸的所作所為,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張遠沉默了一會兒:
“默哥,你想清楚了?林律師在業內名聲很大,曝光他可能會對你造成很大的影響。”
“我已經不在乎了。”
我堅定地說:
“他毀了我的人生,我不能就這麼算了。”
“行,我幫你。”張遠說:
“你把你手裏的證據都發給我,我去調查一下當年誌願被改和獎學金名額被頂替的詳細情況。”
掛了電話,我找出當年的高考誌願填報記錄、獎學金獲獎證明,還有一些我爸給陳宇轉賬的截圖。這些都是我這麼多年偷偷保存下來的,我一直以為,總有一天能用上。
就在我整理證據的時候,手機響了,是陳宇打來的。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默哥,我知道你心裏委屈。”
陳宇的聲音很溫柔。
“我已經跟林叔說了,我不要那個留學名額了,我會還給你。你能不能不要曝光林叔?他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
“現在知道還給我了?”
我冷笑,“當初你拿著我的名額,享受著本該屬於我的一切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會委屈?”
“我不是故意的,是林叔非要給我的。”
陳宇的聲音帶著哭腔。
“默哥,我求你了,放過我們吧。我可以給你道歉,給你補償。”
“補償?你能補償我的人生嗎?”
我直接掛了電話,把他拉進了黑名單。
我知道,他這是在打感情牌,想讓我心軟。
可我已經心軟過太多次,這次,我不會再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