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聲“前輩”,如同九天驚雷,把在場所有人都炸蒙了。
尤其是蘇然。
他看著麵前這個胡子花白,至少七八十歲的老頭對自己行此大禮,嚇得差點把刀扔了。
前輩?
晚輩?
大爺,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今年才十八!
蘇然的內心瘋狂吐槽,但表麵上隻能僵硬地站著,不知所措。
他這副茫然的模樣,落在李修遠眼裏,卻成了另一種含義。
高人果然是高人!
麵對自己的參拜,神色淡然,波瀾不驚,仿佛一切都理所當然。
這是早已超脫物外,不滯於物的表現啊!
李修遠心中愈發敬畏,他抬起頭眼神狂熱地看著蘇然。
“前輩,您是以刀為劍,演化‘大巧不工’之道嗎?”
“您這一斬,看似平平無奇,實則已經將‘鋒銳’的真意發揮到了極致!”
“晚輩困於瓶頸百年,今日得見前輩神技,茅塞頓開!茅塞頓開啊!”
李修遠越說越激動,竟然當場手舞足蹈起來,仿佛一個瘋子。
蘇然聽著他嘴裏蹦出的“劍道”、“真意”、“神技”,感覺自己像在聽天書。
他在心裏瘋狂呐喊。
大哥你醒醒!我就是劈個柴啊!
什麼劍道?我連劍都沒摸過!
這刀鋒利也不是我的功勞,是金手指啊!
然而這些話他不敢說。
蘇然能感覺到,眼前這個老頭很強,強得離譜。
萬一說出真相,被當成異類抓去研究怎麼辦?
於是蘇然隻能繼續保持沉默,用他那睡不醒的鹹魚眼神,木然地看著李修遠。
他這副高深莫測的沉默,讓李修遠更加堅定了自己的腦補。
看!前輩連解釋都懶得解釋!
因為大道,本就無需言說!
是我著相了!
李修遠深吸一口氣,再次對著蘇然一拜,態度比之前還要恭敬。
“前輩,晚輩有一不情之請!”
“晚輩願拜入前輩門下,侍奉左右,聆聽教誨!求前輩成全!”
說完,他竟然真的要跪下去。
蘇然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去扶。
開什麼玩笑!讓一個老頭子給自己下跪,他怕不是要折壽。
“不......不必如此。”
蘇然終於擠出了幾個字,口水咽了好幾回。
他的動作落在李修遠眼中,又被解讀成了新的含義。
前輩扶我了!
他是不想暴露身份,所以才拒絕收我為徒!
但前輩又不想打擊我的向道之心,所以才親自來扶!
前輩他......他真的,我哭死!
李修遠腦中瞬間閃過一萬個念頭,他眼眶一紅,差點流下淚來。
他明白了前輩的“苦心”。
“前輩放心!晚輩懂!”
李修遠猛地站直身體,一臉決然。
“前輩不願收徒,那晚輩便換個方式!”
他轉身對著全場雜役弟子,朗聲宣布。
“從今日起,蘇然便是我李修遠的關門弟子!”
“即刻起,入住我清風小院,宗門一切用度,由我承擔!”
“誰敢非議,便是與我李修遠為敵!”
聲音滾滾如雷,傳遍了整個雜役院。
所有人都石化了。
蘇然這個即將被淘汰的廢柴,一步登天,成了外門長老的關門弟子?
是他們今天沒睡醒嗎?
蘇然自己也徹底傻眼了。
等等......
關門弟子?
這是什麼神展開?
我隻是想安安穩穩地劈個柴,做個雜役而已啊!
翌日,蘇然被收徒的事,如同風暴般傳開。
“聽說了嗎?雜役院那個蘇然,被李長老收為關門弟子了!”
“哪個蘇然?就是那個要被趕下山的廢物?”
“就是他!據說他一刀劈開了萬年玄鐵石!”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可是玄鐵石!內門天驕都撼動不了分毫!”
“是真的!幾十個雜役都親眼看見了!李長老還說他是什麼劍道奇才!”
消息越傳越玄乎,到了最後,已經變成了“雜役蘇然實為劍神轉世,一根雜草可斬日月星辰”。
外門弟子,王騰的洞府內。
“砰!”
一個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王騰麵色陰沉,眼神中滿是嫉妒與不甘。
“一個雜役,憑什麼!”
他是外門天賦最好的,苦修十年,才勉強成了另一位長老的記名弟子。
那李修遠是出了名的眼高於頂,多少人想拜他為師都被拒之門外。
現在,他竟然收了一個廢物雜役當關門弟子?
這簡直是在羞辱他!羞辱所有辛辛苦苦修煉的外門弟子!
“劍道奇才?我呸!”
王騰身邊的一個跟班諂媚道。
“王師兄說的是!李長老肯定是老糊塗了,被那小子給騙了!”
“一個雜役,能有什麼真本事?肯定是走了狗屎運,或者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王騰越想越氣。
不行,他咽不下這口氣!
他要去揭穿蘇然的騙局,讓李長老改收自己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