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癱瘓了十年,姐姐照顧了我十年。
為了給我掙醫藥費,她一天打三份工,未婚夫都跟她吹了。
親戚忍無可忍:“你要再管你那個癱子弟弟,這輩子就別嫁了!”
姐姐毫不猶豫跟他們斷了關係。
她的事跡感動了全小區,被大家評為“當代第一好姐姐”。
所有人都羨慕我有這樣的好姐姐。
直到老家拆遷,我拿到了八百萬拆遷款。
但我卻把錢全部轉給了隻會啃老的賭鬼姐夫。
所有人都罵我白眼狼。
記者找上我:“你癱瘓十年,是你姐姐不離不棄照顧你,為你蹉跎了青春,為什麼你一分錢都不留給她?”
我看著記者,平靜地說:
“你今晚十二點,去城西的亂葬崗,挖開我爸媽墳前的那個土包,就知道我為什麼了。”
1.
八百萬到賬的提示音,和手機轉賬成功的提示音,幾乎是前後腳響起。
我坐在輪椅上,麵無表情地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巨大的數字清零。
姐姐沈清的尖叫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沈舟!你瘋了!那是八百萬!你把它轉給陸淮那個賭鬼?”
她衝過來,想搶我的手機,但晚了一步。交易已成,無法撤銷。
她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再不見平日裏那副溫柔聖潔的模樣。
“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這十年過的是什麼日子?我為你付出了我的青春,我的愛情,我的一切!你現在拿到錢了,就這麼對我?”
她漂亮的眼睛裏蓄滿了淚水,一滴一滴砸在我蓋著薄毯的腿上。
我知道,隻要我此刻流露出半分愧疚,她就能立刻切換模式,變成那個受盡委屈、卻依舊無私愛著弟弟的“好姐姐”。
可惜,我隻是抬起眼皮,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那是我的錢。”我說,聲音因為久不說話而有些沙啞。
沈清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這樣回答。
“你的錢?如果不是我照顧你十年,你早就死在床上了!你這條命都是我給的,我的錢,你的錢,有什麼區別?”
她開始歇斯底裏,指著我的鼻子罵,“你這個白眼狼,忘恩負義的東西!我真是瞎了眼,才會為你這個廢物付出這麼多!”
門口,鄰居們探頭探腦,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聽見沒,沈清多可憐啊。”
“就是,養了十年的白眼狼,一拿到錢就翻臉不認人了。”
“這種弟弟,當初就該讓他自生自滅。”
這些話像刀子,但紮的不是我。
我看到沈清的嘴角,在我看不見的方向,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讓所有人都看到她的委屈,我的涼薄。
這時,我的賭鬼姐夫陸淮,吹著口哨從外麵回來。
他看到銀行卡到賬八百萬的短信,眼睛都亮了,一把抱住我,“好兄弟!夠意思!以後你就是我親弟!”
沈清衝上去一巴掌甩在陸淮臉上,“你這個廢物!誰讓你拿錢的!把錢還給我!”
陸淮捂著臉,居然也不生氣,隻是嘿嘿一笑,“老婆,這可是小舟自願給我的。再說了,你的不就是我的嗎?”
他吊兒郎當的樣子,更坐實了他“爛賭鬼”的形象。
沈清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們倆,“好,好得很!你們倆合起夥來欺負我!沈舟,你給我等著!”
她哭著跑了出去。
很快,我們小區業主群裏,就充滿了對我的聲討。
【11棟的那個沈舟,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沈清太可憐了,為了他連婚都沒結,結果養出個仇人。】
【八百萬啊!就這麼給了一個賭鬼,也不給姐姐留一分,簡直畜生不如!】
我關掉手機,看著窗外。
暴風雨前的寧靜,總是格外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