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琉璃看著沈泠月的臉色有些難看,想到剛才宇文將軍的種種反應,總覺得有些奇怪。
“二小姐,你不覺得這宇文將軍有些奇怪嗎?”
“明明早晨的時候就已經聽說宇文將軍親自壓著那些盜賊去官府,怎麼這會兒又出現在此處。”
“說怪不怪?”琉璃看著沈泠月。
沈泠月避而不談。
玻璃似乎也察覺到她不太高興,索性也乖乖的閉上了嘴。
一路上無人搭話。
“你怎麼才回來?老爺正找你呢。”
“啪嗒”。
剛到大廳,這個物件朝著沈泠月飛來。
沈泠月一個側身躲過,看著地上碎裂的茶盞,心頭微涼。
她抬頭,便撞見父親那張陰沉的臉。
周圍的傭人垂下了腦袋,屋子裏麵的氣氛著實凝重。
沈泠月知道一定是沈知微又作妖了。
與上一世一樣,但凡沈知微心中有個不順暢,就會找各式各樣的理由,想方設法給自己扣一些罪名。
以此來受到懲罰。
沈泠月邁著步子踏進大廳,父親渾厚的嗓音響徹整個屋內。
“你居然還有臉回來?看看這已經是什麼時辰了,夜不歸宿。成何體統!”
沈泠月麵色如常,緩慢走到父親跟前解釋,“昨日慈安寺上香的人較多,於是便在慈安寺留了一宿。”
沈州冷哼,壓根就不相信沈泠月所言。
“我聽說你和大姐去了慈安寺,遭到了刺客襲擊?”
沈州壓著怒火,咬著後槽牙質問。
仿佛先前的夜不歸宿,隻是為這後麵的事情而做個鋪墊。
“是。”對於刺客的事情,沈泠月毫無否認。
“啪。”
沈州似是找到了什麼發泄口,不可見的拍著桌子。
巨大的聲響,讓眾人心知膽寒。
“你居然還有臉承認,我們沈家怎麼就出了你這樣的女兒?”
“在那樣危機的時刻,你居然把你的大姐給推出去,要不是宇文將軍及時出現,你大姐可就受傷了!”
麵對父親的指責,沈泠月早就司空見慣。
畢竟在前世,他們經常會用一些莫須有的罪名扣在自己身上,從而發泄一番。
“知微到現在都還病在床上,你倒好,還一夜未歸。簡直不知廉恥!”
孟嫻見沈州激動的麵紅耳赤,甚至還猛的咳了好幾聲,心疼地順著沈州的背,輕聲安撫。
“好了,有什麼話好好說。也許阿月有什麼難言之隱。”
孟嫻的話,不痛不癢,卻被沈州聽來,別有一番意味。
“她能有什麼難言之隱?”
沈州怒不可竭,責罰沈泠月親自照顧沈知微,直到沈知微身子愈合。
然而沈泠月卻處在原地一動不動,這更是讓父親震怒。
沈州隱約察覺沈泠月有些不對勁,換做以往,早已乖巧討好的答應。
今天的反應太過於平淡。
“咳咳。”安靜的大廳傳來一陣輕微的咳嗽。
沈知微臉色蒼白,在錦兒的攙扶下,緩緩來到大廳內。
沈州看著自家女兒這般模樣,心疼不已,“知微,既然病了,就好好的躺在床榻上養著身子,你來此處做什麼。”
沈知微牽強一笑,視線落在沈泠月身上,他假心假意地勸說父親,莫要責備沈泠月。
“當時情況緊急,妹妹想必也是嚇壞了,不小心才將我推出去的。”
沈知微的討好,非但沒有讓父親免了責罰,反而火上澆油。
沈州對於沈泠月更加厭惡,“你看看知微都已經因為你受了傷,大病一場,她都沒有,因此責怪。”
“再看看你。”
沈州氣得渾身發抖。
沈泠月垂下眼簾,靜靜的聽著周遭人說的每一句話。
前世正是因為自己是討好型人格,再加上總是被沈知微欺負,這性格也軟弱了幾分。
即使自己沒有錯,但也不敢高聲指責,到最後也因此被人狠狠折磨而死。
但重來一世,沈泠月絕對不會再讓自己重蹈覆轍。
既然沈知微主動挑釁,那就怪不得她了。
“說起責罰,那在危險時刻,氣大姐不顧逃跑的那些護衛,那些馬夫以及婆子,又應當如何處置?”
“他們身為奴仆,職責所在,便是照顧主子,偏偏在關鍵的時候逃之夭夭,那是否該罰?”
沈泠月底氣十足的說道,這還是他第一回當著眾人的麵反駁。
讓沈知微有些錯愕,連帶著沈州也不可置信。
孟嫻聽著,倒是覺得有幾分道理,“我覺得阿月說的的確有道理,身為奴仆,職責所在,就應該照顧主子。”
“卻在關鍵時候逃之夭夭,該罰。”
沈州看了一眼身邊孟嫻,深深的陷入沉思。
沈知微藏於袖中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緊了拳頭。
這個沈泠月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和以往不一樣了?
平時懦弱的性子,為何今日卻一改常態?
沈知微的心不由得發慌,甚至她覺得眼前的沈泠月著實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