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長河看出沈南舟的難言之隱,“我要是有時間了,我帶她們去。"
沈南舟連連搖頭,“江院判,你為我們家已經盡力了,不能再麻煩你們。”
“不用不好意思,鎮國大將軍沒少提攜我。”
然後又對海棠說道:“你還在這斥候小姐,小姐有什麼過分的行為,馬上告訴我。“
海棠膽怯的看了江真一眼,想點頭,又怕江真揍她。
最後,隻是含糊不清的答應道:“是,老爺。”
江長河夫婦走了。
海棠更是一臉恐懼,都不敢靠近江真。
江真說道:“海棠,走,回咱的偏院。"
這一番折騰,天馬上要黑了。
沈南舟想再次把江真關進柴房,可是,看到江長河送來的兩個木箱。
他還是沒有說出口。
沈老夫人看出兒子的為難,寬慰的說道:“阿舟,靈兒的兩萬兩銀子沒有了,現在就靠江院判的兩千兩銀子度過這個難關,還是善待江真吧!”
還沒等沈南舟說話。
黃詩靈氣的暴跳如雷,吩咐官家來福,“把江真那個賤妾關進柴房,沒有我爹允許,不要放她出來。"
來福一臉為難,看看老夫人和沈南舟,“江院判剛走,就把江姨娘關起來,這......這不合適吧。"
老夫人趕緊心平氣和的說道:“靈兒,娘知道你委屈,但江真她娘家人是個懂事的,我們不能讓人家寒心呀。”
沈南舟把黃詩靈抱在懷裏,柔聲道:“詩靈,我對江真是什麼感情,你最清楚,現在,顧及江院判的臉麵,不能對她太過分,這些事情,以前你都知道呀,也從來沒有幹涉過我的決策。”
黃詩靈更氣憤了。
這會兒,她無法理解原主怎麼那麼傻,竟然願意拿出自己陪嫁,養活全府的人。
幸虧把兩萬兩銀子還回去了。
現在,看到江真娘家的兩千兩銀子,就選擇放過江真。
原主真是超級大傻冒。
黃詩靈使勁推開沈南舟,“你這個負心漢,我那麼真心真意的對你,你卻辜負我,任由江真那個賤妾欺負我......”
沈南舟的頭都要炸了。
他的靈兒以前不這樣啊!
天馬上要黑了,他還要去南城門守夜班。
一個月就那點月利,要是再請假,他自己都養活不了。
黃詩靈還在哭鬧,他隻好忍痛說道:“詩靈,我要去守夜了,你在家好好的,我明天一早回來。”
旁邊的丫鬟青禾,拎著食盒急切的說道:“少將軍,你真該走了,再不走,就要遲到了。”
沈南舟趕緊接過食盒,囑咐青禾,“一定要看好少夫人,讓她好好吃飯。”
“知道了,少將軍,你趕緊走吧。”
沈南舟才不放心的離開。
黃詩靈更氣了,自己都這樣了,這個男人竟然還放心去上班!
不行,沒法在這個家待下去了。
明天一早就回娘家,繼續當她的大小姐,還能重新選夫婿。
簡直不要太爽。
如今,沈南舟唯一的優點,就是帥。
其他,沒有可以值得留戀的地方。
如今,府裏為了縮減開支,遣退了很多家丁。
她這個正經夫人的房裏,也隻剩下老實肯幹的丫鬟青禾。
當初原主的兩個陪嫁丫鬟,在跟娘家斷絕關係的時候,原主還給娘家了。
真是太寒酸了。
明天回娘家,恐怕會被位高權重的娘家人笑話。
怎麼著也得兩個丫鬟。
她想到江真身邊的丫鬟海棠。
她眼珠子轉了幾下,嘴角露出陰險的笑意。
青禾端來一碗清淡的雞蛋湯,還有兩個清淡的小菜,“少夫人,吃飯吧。”
如今,青禾看少夫人的神情,有些害怕,說話的聲音都戰戰兢兢。
黃詩齡看到這寡淡的飯菜,心情更是堵得慌。
手一樣,把飯菜都打翻在地,“這麼素,喂兔子呢!”
青河嚇得趕緊跪倒在地,“少夫人,江姨娘說,如今你身上有傷,不能吃太油膩的食物。”
“江真說的!她故意整我的吧,我是夫人,她是賤妾,我吃什麼,為什麼要聽她的安排?”
青河趕緊收拾著地上的飯菜,“少夫人你先歇著,我去灶房讓他們在給你做。"
青禾快速來到沈老夫人的房裏,把剛才的事情說了。
老夫人長歎一聲,“讓廚房把僅有的一隻雞做了,清淡的雞蛋湯,還有素菜再做一份,做好了,我給她端過去。”
青禾答應一聲,去灶房傳話去了。
老夫人一直對少夫人很好。
現在,還要親自端飯過去,真是不敢想象。
***
偏院。
江真真累了,躺在床上很快睡著了。
海棠戰戰兢兢的把昨晚弄亂的房間,快速收拾好了。
然後,又去灶房端來了晚飯。
見江真睡的很香,也不敢喊她。
隻是坐在飯桌旁發呆。
突然,聽到門外有敲門聲,海棠趕緊去開門。
竟然是少夫人,身後跟著官家來福還有兩名家丁。
“少夫人,你......你怎麼來了?”
黃詩靈徑直向屋裏走去,臉色陰沉,“我是這個府裏的少夫人,我怎麼就不能來!”
她的聲音很大,一下子就把江真驚醒了。
江真睜眼一看,見黃詩靈拿出正牌夫人的架勢,站在她的眼前。
江真忍不住笑了,翻身看著她,“不用擺架勢,我知道你是正牌。”
黃詩靈道:“我是這個府裏的少夫人,鑒於昨夜你做的那些事情,必須把你關進柴房,閉門思過。”
說著,向身後的幾個人一揮手,“帶這個賤妾去柴房睡覺。”
海棠嚇得直哆嗦,也不敢上前搭話。
平時,官家來福就聽少夫人調遣,現在也不例外。
他帶著兩名家丁,上前說道:“江姨娘,請吧,我希望你不要讓我們親自動手。”
江真知道,這個府裏現在日子非常難。
沈南舟隻是守城門的一個小吏,折騰了一天,一天一夜沒睡覺,又去值夜班了。
現在,她不想鬧的動靜太大。
這個脆弱的將軍府,經不起任何風雨了。
她坐起身子,向門外走去。
黃詩靈露出得意的笑容,“江真大院子,如今,你落到我的手裏,讓我好好的出口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