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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4S店看車那天，合夥買車的同事問我出了多少首付。

我說三萬。

他愣了一下，然後拍著胸脯說他也出三萬，以後車歸咱倆輪流開。

但是等到了4S店交款環節，我刷完卡，他卻遲遲不掏手機。

銷售都把POS機舉累了，催他趕緊付款，他卻隻低頭刷著抖音。

直到我急得滿頭大汗，他才悠悠說了一句：

“大家都是兄弟，這三萬塊錢，不值得你喊我一聲義父嗎？”

想著新車，我咬牙喊了。

他遞給我一張打印著二維碼的A4紙。

等我掃碼一看。

裏麵是六十個王者農藥的皮膚兌換碼，還是體驗卡！

......

“先生，這卡......還刷嗎？”

銷售小王舉著POS機的手微顫。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低頭刷抖音的陳凱。

屏幕裏傳來網紅“感謝大哥送來的火箭”的嘶吼聲。

我壓低聲音：“陳凱。”

“六萬首付，說好的一人一半。”

“我這三萬已經刷完了，你的呢？”

陳凱頭都不抬。

“急什麼？大家都是兄弟，還能差你這點錢？”

“這不是差不差的事，銷售都等半天了，後麵還有人排隊呢！”

我伸手去拽他的袖子。

陳凱嘖了一聲，把手機揣進兜裏，看著我。

“老李啊，咱們同事三年，拚車這事兒也是我提的，對吧？”

“是，所以呢？”

“我看你最近手頭緊，房貸壓力大。這樣，兄弟我吃點虧。”

陳凱拍了拍胸口。

“我這三萬塊錢，隻要你現在當著大家的麵，喊我一聲義父。”

“我就當給你發紅包了，怎麼樣？”

旁邊的銷售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隨即趕緊捂住嘴。

周圍的顧客也停下腳步，指指點點。

我拳頭攥緊。

“陳凱，你別開玩笑了，趕緊付錢。”

我咬著後槽牙說。

“誰跟你開玩笑？”

陳凱收斂了笑容。

“三萬塊，買你一聲尊稱，這買賣你賺大了。”

“你要是不喊，這車咱就別提了。”

“定金反正是你交的，退不退得回來我可不管。”

定金五千，確實是我交的。

如果今天違約，這錢就打水漂了。

我看著那輛轎車，那是我想了很久的代步工具。

三萬塊......對於每個月還完房貸隻剩兩千塊生活費的我來說，是一筆巨款。

為了車，也為了不讓那五千定金打水漂。

我閉上眼，臉頰抽搐。

“義......義父。”

“哎！乖兒子！”

陳凱應了一聲，哄笑聲四起。

他從兜裏掏出一張折疊的A4紙遞給我。

“拿去吧，這裏麵可是我存了好久的硬通貨。”

“價值絕對超過三萬！”

我接過那張紙，以為是支票。

我拿出銀行卡，對銷售說：“剩下的三萬，我先墊上。”

等拿到車鑰匙的那一刻，陳凱一把搶了過去。

“我是老司機，新車磨合期得我來開，你坐副駕學著點。”

他坐進駕駛位，一腳油門轟出了4S店。

車子彙入車流，陳凱打開車載音響，放起DJ舞曲。

我坐在副駕，顫抖著手打開那張A4紙。

紙上打印著二維碼，下麵還有一行小字說明。

我拿出手機，打開微信掃了掃第一個碼。

“滴”的一聲。

頁麵跳轉。

【恭喜獲得：王者農藥皮膚-魯班七號·電玩小子（7日體驗卡）】

我又掃了第二個。

【恭喜獲得：王者農藥皮膚-李白·千年之狐（3日體驗卡）】

六十個二維碼。

六十張過期的或者幾天就失效的體驗卡！

我猛地轉頭看向正在跟著音樂搖擺的陳凱。

“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