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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臨下班，部門主管老張突然宣布。

“這周大家都辛苦了，尤其是陳凱這組，業績不錯。”

“今晚為了慶祝陳凱提新車，大家一起聚個餐，陳凱請客！”

陳凱在眾人的歡呼聲中硬著頭皮答應了。

“沒問題！地方隨便挑！今晚不醉不歸！”

小雅開心地說：“太好了，終於可以坐凱哥的新車兜風了！”

下樓的時候，陳凱坐進了駕駛座。

小雅剛想拉開副駕的門，陳凱卻突然按了鎖車鍵。

“哎，小雅，等等。”

陳凱降下車窗，看了我一眼，然後對小雅說。

“這副駕......你看老李也在，他畢竟出了點錢，讓他坐副駕吧。”

“你坐後麵，後麵寬敞。”

“不用了。”

我笑著走過去，拉開後座的車門。

“我不當電燈泡，小雅你坐副駕，這可是女神專座。”

“我這種糙老爺們坐什麼。”

我把小雅推上了副駕。

陳凱臉色一僵，但也不好再說什麼。

路上，陳凱開始吹噓。

“小雅，你看這內飾，這質感。”

“哎，對了，你摸摸前麵這個台麵。”

“雖然是塑料的，但我打算過兩天去包個真皮。”

“還有這車衣，我跟你們說，昨天我在高架上被個石頭崩了一下。”

“一點事兒沒有！這就叫一分錢一分貨！”

小雅撫摸著儀表台：“凱哥你真懂生活。不像某些人......”

她從後視鏡裏瞥了我一眼。

“買個車還得拚單，甚至連貼膜錢都不出。”

我靠在後座上，看著窗外的風景，一言不發。

到了餐廳門口，是個比較高檔的商場地下車庫。

車位很窄，兩邊都是豪車。

陳凱倒車倒了三把都沒進去。

“老李，你下去幫我看一眼。”

我下了車，站在車尾指揮。

“往左打！回正！倒！”

“嘎吱——”一聲摩擦聲。

陳凱方向盤打晚了，右前保險杠蹭在了一根水泥柱子上。

陳凱慌忙下車。

小雅也嚇了一跳：“哎呀，撞到了！”

陳凱蹲下一看，那一塊車衣已經被蹭破了，連帶著下麵的一大塊車漆都被蹭掉了，露出了黑色的塑料底板。

那層膜破開後卷了起來，露出黃色的膠水痕跡。

“這......”

陳凱傻眼了。

這時候，旁邊正好停好車的一個大哥路過，他是開保時捷的。

大哥看了一眼，笑了。

“兄弟，你這膜是拚多多買的吧？這麼脆？還掉膠？”

小雅愣住了：“大哥你說什麼？這可是兩萬塊的進口車衣！”

保時捷大哥笑出了聲。

“兩萬？這種PVC膜，兩百塊我都嫌貴。”

“妹子，你被忽悠了吧？”

“真的TPU車衣是有韌性的，哪能蹭一下就碎成這樣？”

小雅的臉色變了，疑惑地看向陳凱。

陳凱漲紅了臉，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他衝著那個大哥吼道。

“你懂什麼！這是特殊的......硬化塗層！為了增加硬度的！”

大哥聳聳肩，看了他一眼，走了。

陳凱轉過頭，瞪著我。

“老李！你怎麼指揮的！瞎了嗎？那麼大柱子看不見？”

我看著那塊卷邊的膜，看著小雅眼中逐漸升起的懷疑，笑了。

“我的錯，我的錯。”

“怪我沒看準。不過凱哥，這車衣......質量好像確實不太行啊。”

“要不找那個貼膜店賠錢？”

“賠個屁！”

陳凱罵了一句。

“算了，這點小傷，回頭我自己處理。趕緊進去吃飯！”

他拉著小雅往電梯口走。

我跟在後麵，拿出手機，把剛才的錄音按下了保存。

到了包廂，陳凱又在酒桌上吹噓起來。

酒過三巡，陳凱喝高了。

他拍著桌子，大著舌頭說：“兄弟們，今天高興！”

“其實這車啊，主要是我買來給咱們組撐門麵的。”

“老李那就是個搭頭的，平時主要還是我開。”

大家紛紛附和，隻有幾個人向我投來同情的目光。

陳凱越說越興奮，從包裏掏出一個盒子。

“小雅，來公司這麼久，哥也沒送過你什麼像樣的禮物。”

“今天正好大家都在，這個送給你。”

小雅捂住嘴：“凱哥，這是......”

陳凱打開盒子，裏麵躺著一個車標掛件，是某奢侈品牌的logo。

“純金的！”

陳凱大聲宣布。

“掛在車裏保平安！雖然車是你坐副駕，但這掛件歸你！”

全場驚呼。

“哇！凱哥大手筆啊！”

“這得好幾千吧？”

“什麼好幾千，這分量起碼上萬！”

小雅眼圈都紅了，當場就要給陳凱敬酒。

我看著那掛件粗糙的邊緣，和我淘寶上9.9包郵的“沙金掛件”一樣。

陳凱的目光投向了我。

“老李啊，你看我都送小雅禮物了。”

“你作為半個車主，是不是也該表示表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放下酒杯，慢慢站了起來。

“凱哥說得對。”

我笑著說，從隨身的背包裏掏出一個禮盒。

“其實我也準備了一份大禮，本來想私下給你的。”

“既然今天這麼高興，那就現在送吧。”

陳凱愣了一下，看著那個盒子。

“什麼東西？別是路邊攤買的水果吧？”

“怎麼會。”

我走到他麵前，把盒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為了配得上你那兩萬塊的車衣。”

“我特意托朋友從國外帶回來一套碳纖維內飾套件。”

我盯著陳凱的眼睛說。

“價值，八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