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聿處理完手上的傷,回了家,這幾天接連二三的事情,早已經把他弄得疲憊不堪,沾了床就睡了過去。
一大早,他忽然被人弄醒。
看到伏在自己身上親吻的戚霜序,顧聿的臉沉下來,一把推開她,“你幹什麼?”
戚霜序掃了眼她裹著紗布的手,滿眼愧疚,“阿聿,你的手對不起。”
顧聿冷笑了一聲:“打一巴掌塞一顆甜棗,你惡心嗎?戚霜序。”
戚霜序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了另一件事。
“阿聿,我要出去一趟,晚上才能回來。斯年手受傷了,又有胃病不會做飯。所以,我放心不下他,把他帶回來了,希望你能照顧一下他,他不挑食的很好養活。”
顧聿瞳孔驟縮,“戚霜序,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戚霜序沒管他同不同意,“記住他的手千萬不能碰水。”
說完,她轉身就走了出去。
顧聿看著她的背影,猛地起身,收拾行李,這個地方,他一秒都不想多待。
收拾到一半,門口突然傳來聲音:“您好,請問是顧聿先生嗎?我們是殯儀館的工作人員,這是您母親的骨灰。”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江斯年的聲音忽然響起:“是,給我吧。”
顧聿臉色瞬間慘白,轉身就往門口衝。
可還是晚了一步,江斯年已經接過了骨灰盒,漫不經心地玩著骨灰盒,隨時都可能失手摔落。
“還給我!”顧聿聲音發顫,作勢就要上前去搶。
江斯年突然揚起手,骨灰盒懸在半空,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惡意,“你要是敢再往前一步,我直接就把它砸了哦。”
顧聿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眼睛瞬間猩紅:“你到底想幹什麼?”
江斯年走到沙發邊坐下,二郎腿翹得老高,滿是惡意地指使,“我餓了,你去給我做飯。”
顧聿渾身發抖,怒火與屈辱在胸腔裏翻湧。
“怎麼,不去?”江斯年挑眉,“要是不去,你媽可能就和你女兒一樣,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哦。”
‘女兒’兩個字,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紮進顧聿的心口。
他嘴唇哆嗦著,最終咬著牙擠出兩個字:“我去!”
他轉身進了廚房,迅速做了三菜一湯。
“我做好了,把我媽的骨灰還給我。”
江斯年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湯,隨後想到什麼,突然笑起來,“我還有一味調料,放下去了,絕對美味。”
話音未落,他突然抬手。
顧聿還沒來得及阻止,就見大半罐骨灰落入滾燙的湯裏。
接著,他用勺子慢條斯理地攪拌著,白色的骨灰與渾濁的湯汁徹底交融,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腥澀味。
“江斯年!”
顧聿瞪大眼睛,雙眼猩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怎麼敢?
怎麼敢用母親的骨灰來褻瀆!
“你別過來哦。”江斯年拿著勺子指了指他,“要是你敢過來,我現在就把剩下的一半骨灰砸得粉碎。”
說著,他把骨灰湯往顧聿麵前一推,眼底滿是惡意的天真,“喝了它,我就把剩下的還給你,要不然,就銼骨揚灰吧。”
顧聿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他看著那碗渾濁的湯,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可母親的骨灰還在江斯年手裏,那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念想了,他不能再失去。
“我喝!”他哽咽出聲,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眼眶。
屈辱就像潮水般將她淹沒,顧聿緩緩拿起勺子。
石灰的腥澀味瞬間充斥著口腔,順著喉嚨滑入胃裏,帶來一陣灼燒般的刺痛。
生理的惡心與鋪天蓋地的悲痛交織在一起,讓他渾身劇烈痙攣,涕淚橫流。
耳邊,是江斯年肆無忌憚地嘲笑,像一把把刀子紮在他的心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碗裏的湯被他麻木地喝得一幹二淨。
他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嘴裏的腥澀味揮之不去。
江斯年拍了拍手,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顧先生好棒啊,居然真的喝完了自己母親的骨灰湯。”
顧聿強忍著眼底的紅意抬頭,“把剩下的還給我。”
“好啊。”
江斯年把骨灰盒往前一遞。
就在顧聿指尖即將觸碰到冰涼的盒麵時,江斯年的手突然一鬆!
“啪!”的一聲,骨灰盒重重摔在地上,瞬間砸成兩半,剩餘的骨灰混著碎片散落一地。
接著,桌子上的菜全部散落下來壓在了骨灰上,徹底混成一團糟。
江斯年故作無辜地抬手,語氣輕飄飄的,“哎呀,是你自己沒接住。”
顧聿看著地上的骨灰,全身止不住地顫抖。
突然,他像是瘋了一樣,拿起桌子上的煙灰缸砸到他頭上。
“江斯年!你去死吧!”
不等他喘息半分。
顧聿紅著眼睛一把拽住他的頭發扯過來,摁著他的腦袋就往牆上砸。
耳邊響起"嘭!嘭!嘭!"的聲音。
顧聿猩紅著眼睛,像是入了魔。
“斯年!”
擔心江斯年原路返回的戚霜序看到這一幕,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推開顧聿,緊張地查看他的傷勢。
確認沒事後,他怒火中燒地看向顧聿。
“顧聿,你不想照顧她可以不照顧,你現在發什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