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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撲過去，想揍她：

“你說什麼？我昨晚在賓館給了你36萬8！36萬8啊！我這還有你簽的字據！”

王大媽躲在警察身後：

“救命啊！瘋子殺人了！我哪見過什麼36萬8，我要有36萬8我還幹這苦差事？”

身後兩個警察拽住我，把我按在審訊椅上。

警察問我：

“李大強，請你先冷靜。你說有字據，拿出來我們看看。”

我從口袋掏出36萬8彩禮的字據。

“你們看，小芳就是我花了36萬8彩禮取得媳婦！這還有她的簽名！”

警察接過那張紙，仔細看了看，然後又遞給了旁邊的小芳。

小芳看了一眼，一臉茫然地抬起頭，“警察叔叔，這名字確實像是我寫的字，這手印......看著大小也差不多。”

我心中狂喜，終於承認了！

可小芳下一句話，直接把我打入深淵。

“可是......我從來沒簽過這種東西啊！而且這紙......”她把紙舉起來對著燈光。

“怎麼一股子黴味兒啊？”

警察也湊過去聞了聞。

“李大強，你這張紙老化程度至少在五年以上。”

警察冷冷地看著我，“這就是你說的鐵證？”

“不可能！這是昨天才打印的。”我大吼著辯解。

王大媽在旁邊陰陽怪氣，“那簽名肯定是模仿的！我昨天一直在打麻將，我有那一屋子牌友作證，我怎麼可能分身去簽這破紙？”

“警察同誌，給他看精神科吧，他這人明顯是精神有問題啊！”

小芳也說：

“我都說了我不認識你，根本不可能收你的彩禮。”

“更何況，你不是個太監嗎？”

我吼道：

“我有婚檢報告！我昨天剛做的！”

警察聽後直接調出了電腦裏的電子檔案。

“李大強，你自己過來看。”

警察把屏幕轉過來。

屏幕上是縣醫院的聯網係統，輸入我的身份證號後，最新的體檢記錄顯示在昨天上午10點。

檢查結果：

先天性無睾症。

而在“醫生建議”那一欄，寫著：建議進行心理疏導，如實告知伴侶身體情況。

“不可能！”

“這肯定是被篡改了！我是個男人！我昨晚還能硬起來！”

警察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我：

“我們走訪了你的鄰居，他們都說你性格孤僻，從來不進男澡堂，夏天也穿得很多。”

我癱坐在椅子上。

全是假的。

在我的記憶裏，我和工友們一起洗過澡，還和初戀鑽過玉米地。

怎麼在他們嘴裏，我成了個從小殘疾的怪物？

“我要驗身！你們現在就驗！”

法醫戴上手套：

“行，那我就給你做個物理檢查。”

隔簾拉上。

我脫下褲子。

法醫檢查了一番，走出來摘下口罩，搖了搖頭。

“皮膚完整，毛囊正常，沒有手術或創傷痕跡。”

“這是先天性發育不全，外陰形態偏向女性。”

我如墜冰窟。

魔丸沒了，又要變精神病。

難道重生都沒法改變命運？

那36萬8是我賣房賣車換來的！

現在媳婦、錢、尊嚴，都沒了！

為什麼證據全變了？

審訊室的門開了。

一個穿著夾克的大爺走了進來，神色慌張。

是王老根！

我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王大爺！您快幫我作證！昨天咱們還在賓館門口碰過麵！”

小芳愣了一下：

“這不是隔壁村那個王老根嗎？”

警察看著大爺：

“大爺，您昨天在賓館見過這個人嗎？”

王老根看了看我，點頭：

“大強啊。我們一個村的，但昨天我沒見過他。”

“我昨天一直在家啊，今天我才過來的，我是來這邊報案的。”

“報案？您報什麼案？”

“我孫子丟了，我來找孫子。”

我衝著大爺喊：

“王大爺，您再好好想想！您孫子虎子，五六歲大，昨天就在跟您在賓館一起見到的我！”

王老根臉色煞白，指著我的手開始發抖：

“你......你胡說什麼！”

“虎子早就十來歲了，怎麼可能才五六歲！”

轟！

我徹底絕望。

為什麼他們都說沒見過我？為什麼我的魔丸會消失？

虎子？十來歲？

我突然想明白這一切是怎麼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