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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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我的聲音冷了下來，“十兩銀子，夠我吃飽飯了。”

孫紅梅的手僵在半空，臉上血色盡失。

那封信，成了我們之間最鋒利的刀。

“好，好，好！”魏國強連說三個好字，氣得渾身發抖，“你翅膀硬了！我倒要看看，沒了魏家，你這個廢物能有什麼出息！”

“我們走！”

他一甩袖子，帶著老婆女兒，灰溜溜地離開了。

看著他們的背影，我嘴角的弧度越發冰冷。

我的出息？

很快，你們就知道了。

魏家人前腳剛走，靖王裴瑄後腳就進了偏廳。

“一出好戲。”他給自己倒了杯茶，嘴角噙著笑。

“讓王爺見笑了。”

“先生不必自謙。”裴瑄放下茶杯，“本王倒是更好奇了，先生的才學，魏家那群蠢貨，當真一點都看不出來？”

我搖了搖頭：“朽木不可雕也。”

裴瑄哈哈大笑起來。

幾天後，京中舉辦了一場瓊林宴，宴請新科進士及朝中權貴。

裴瑄帶我一同赴宴。

宴會上，我再次見到了魏家人。

他們簇擁在戶部尚書周康身邊，滿麵紅光，儼然一副新貴派頭。

魏青鸞更是眾星捧月，被一群世家公子小姐圍著，吟詩作對，風光無限。

看到我跟在裴瑄身後進來，他們的臉色齊齊一變。

魏國強的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怨毒。

魏青鸞則直接給了我一個輕蔑的白眼。

宴會過半，酒酣耳熱之際，有位老臣提議，讓“京城第一才女”魏青鸞，即興賦詩一首，為宴會助興。

魏青鸞半推半就地站起身，略一沉吟，便開口道：

“朝辭白帝彩雲間，千裏江陵一日還。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一首《早發白帝城》，驚豔四座。

滿堂喝彩。

“好詩！好詩啊！”

“不愧是第一才女，此等胸襟氣魄，我等男兒也自愧不如！”

戶部尚書周康更是撫掌大笑，滿臉得意，仿佛這詩是他作的一樣。

魏青鸞在眾人的吹捧中，臉頰泛紅，眼角眉梢都帶著得意。

她忽然將目光投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

“聽聞我這位庶兄，也頗愛讀書。不知今日此情此景，可有佳作，與小妹共賞？”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有好奇，有審視，但更多的是不懷好意的看戲。

他們都知道魏家和我斷絕關係的事，也都知道我投靠了靖王。

這分明是要當眾給我難堪。

裴瑄端著酒杯，好整以暇地看著我，沒有絲毫要解圍的意思。

魏國強和孫紅梅，則是一臉幸災樂禍，等著我出醜。

我迎著魏青鸞挑釁的目光，緩緩站起身。

“既是妹妹盛情，為兄便獻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