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進去!你個小賤人!反了天了你!”
盈蕊被捆著雙手,粗暴地推進了屋子。
屋內。
庵主正襟危坐坐在上首,身旁站著兩個娘子,其中一人正是安娘子。
安娘子此刻的神色很是難看,惱怒中帶著羞憤,卻礙於庵主在場,硬生生將心中的怒火壓了下來。
大半個時辰前,她還想著要給林月漓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滿心歡喜地前去,屋內卻已經人去樓空,原本守著屋子的娘子躺在地上,伸手一抹,一腦門的血。
驚得她連忙將事情稟告給了庵主。
庵主知曉林月漓逃跑後很是震怒,等那娘子幽幽轉醒後才得知,救走林月漓的不是別人,正是已經逃跑的盈蕊。
如今盈蕊被抓了回來,林月漓卻還不知所終,安娘子看向盈蕊的眼神幾乎要噴火。
她直接衝上前甩了盈蕊一巴掌,
“小賤人!膽子肥了你!自己跑也就算了,還敢幫別人!”
“那小賤人藏哪去了?啊!你最好老實交代,要不然我饒不了你!”
臉被打得發麻,盈蕊偏回頭,對上安娘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會說的。
“你再說一遍!”安娘子作勢又要打,卻被庵主給喊住了。
庵主緩緩站起身,臉上連一貫的和藹假笑都沒了,她緩緩走向盈蕊,嗓音冰冷,
“我倒是不知道你們竟有本事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計劃一起逃跑,告訴我,她呢?”
盈蕊撇開臉,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庵主笑了,不是以往的和藹地笑,而是透著一股冷意,暗藏著怒火。
她耐著性子開口道:“我知道你一直想離開靜慈庵,原本我想著你一個女子獨自在外立世不易,這才想著留你。”
“你既然這般不情願,我也不是那十惡不赦之人,隻要你將她的下落告訴我,我就放你離開,如何?”
這話太誘人了,盈蕊有一瞬間的心動,可是很快,她就清醒了過來。
且不說她不知道林月漓的下落,即便她知道了,告訴庵主,難道庵主就真的會放過她?
癡人說夢,這一屋子都是惡魔,如何會信守承諾。
此舉不過是將另一個女子重新拉回地獄罷了。
盈蕊的心情從一開始的害怕,到激動,如今又變得淡然。
她甚至覺得即便是林月漓騙了她也沒有關係,至少林月漓沒有同流合汙還有人性,至少還有一個人逃了出去,那她之前那麼多次的垂死掙紮也就不算白費。
盈蕊的目光重新變得堅定,她道:“我不知道她的下落,即便是知道了也不會告訴你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你們這些狼狽為奸的畜生,不會有好下場的!”
庵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神色變得猙獰,
“好好好,你們一個個都是有骨氣的,我倒是要看看,你骨氣能讓你撐到幾時!安娘子!”
“誒,庵主!”安娘子立刻上前。
“今日,她便交由你處置了,務必要問出另一人的下落!”
“是!庵主!”安娘子滿臉激動應下。
她走到盈蕊麵前,掐住她的下顎,雙眼瞪出,滿臉惡意,
“小賤人,你不是嘴硬嗎?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針硬!”
“你不是清高嗎?不是不想伺候男人嗎?今天諸位大哥為了抓你可費了不少功夫,等你受完了刑,可要好好犒勞犒勞他們啊~”
在盈蕊逐漸驚恐的目光中,安娘子拉長了語調,似是極為享受這種讓人沉浸在恐懼中的快感。
盈蕊一臉恐慌地想要跑。
“跑?跑去哪裏?將她給我摁住!”
幾個打手瞬間上前將盈蕊按倒在地,手還不老實地隔著衣裳在盈蕊的胳膊上遊弋。
笑著道:“那就多謝安娘子體恤哥幾個了!”
“謝什麼,這是應該的,這小賤蹄子太不識抬舉,待會兒幾位大哥不必手下留情。”
安娘子笑著道。
她拿著足有一指長的銀針朝盈蕊緩緩走近,被按倒在地的盈蕊劇烈掙紮,卻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安娘子手中的銀針越來越近。
她想要縮回手,卻被好幾隻手牢牢按住。
安娘子抓起盈蕊的一根手指,與銀針相對,眼神猙獰中帶著狂熱,
“小賤人!這就是與我,與靜慈庵作對的下場!你可要好好享受!”
就在她手中銀針即將刺入指尖的刹那,門砰的一聲被撞開,發出一聲巨響。
安娘子被嚇了一跳,忍不住罵道:“撞鬼了啊!”
那娘子卻根本沒理安娘子,滿臉驚恐道:“庵主!不好了庵主!有人擅——”
話還沒說完,便被一穿戴黃金鎧甲的人給摁倒在地。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屋內人人臉色巨變。
庵主猛地站起身,大喝道:“放肆!來者何人?竟敢擅闖我靜慈庵,對我靜慈庵內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動手!”
“來人啊!給我把人捆了打出去!”
“是!”幾個打手上前,豈料才剛剛靠近就一人被賞賜了一腳倒飛出去。
王順福從龍衛後緩緩走進屋內,看到屋內的情形眼中閃過一抹震驚。
他冷笑一聲,嘲諷道:“靜慈庵庵主?好大的本領啊,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逼良為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