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一早,喬以初有點起不來了,昨夜蕭昱澤折騰的有點過頭了,如今她隻覺得腰酸背痛,睜眼時皇帝已經換好衣裳了。
蕭昱澤見喬以初睜眼,笑道:“愛妃起了?朕給你準備了早膳,起來吃了再休息。”
喬以初有些震驚,這皇帝竟學會疼人了,她忙起身謝恩:“臣妾謝過皇上,皇上對臣妾當真是好。”
蕭昱澤捏了捏喬以初的臉頰肉:“少你一頓早膳就是不好了?”說罷也不等喬以初回答,快步走了出去。
喬以初心中是高興的,誰早上願意餓著肚子?不過她不知道的是,在養心殿用早膳,可不是一般嬪妃能有的待遇。
喬以初被蓯蓉伺候著快速梳洗打扮,到了外間,養心殿的大宮女玉蘭已經將喬以初的膳食擺好了。
早膳不能和皇上一起吃了,皇帝上朝事大。蕭昱澤是叫人單獨給喬以初擺了一小桌,當然不是皇帝的規格,不過也是很豐盛的六菜一湯,還有一道小餛飩。
喬以初笑著打賞了玉蘭,玉蘭也沒推脫收了下來,養心殿的宮女可不是旁人能收買的,打賞也隻是賣個人情。
蓯蓉伺候著喬以初用膳,早起沒什麼胃口,喬以初隻用了一小碗餛飩,又吃了幾口菜,也就起身了。
今兒請安到的就沒有上次早了,而這次也不會如上次那般,輕輕揭過。
喬以初到鳳儀宮時,除了高位上的娘娘們,其她人都到了。
曲貴嬪端著茶盞,嗤笑一聲:“本以為喬小儀是個懂規矩的。”
喬以初也不惱,笑意盈盈的:“等到貴嬪姐姐侍了寢,臣妾定然好好跟著姐姐學規矩。”
曲貴嬪猛的放下茶盞,她一向無寵,上次侍寢還是半年前:“喬氏,你竟然敢以下犯上!”
喬以初也沒怕,依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要是這就怕了,日後在後宮中也不用混了。
曲貴嬪明擺著就是不討太後喜歡,畢竟曲太後是皇上的生母,就算皇上再不喜也會給曲貴嬪一個正三品當當。
可曲貴嬪偏偏就卡在一個這麼尷尬的位置上。一定是太後不喜歡,太後不喜歡,皇上也沒多喜歡。
喬以初猜的沒錯,曲貴嬪坐在自己位置上直瞪眼,也拿她沒什麼法子,喬家這一代確實沒有實權,但祖上也是闊過的。
可曲家一直以來就是不溫不火的,要不是出了曲太後這樣一個能人,怕是早就泯然於京城世家了。
不過後宮裏有自己的規矩,若曲貴嬪得了太後庇護,那自然和在座的每一位嬪妃都是不同的,甚至皇後都不敢輕易動她,可她不是沒有嗎?
周良妃扶著宮女的手嫋嫋停停的走了進來:“喲,這是鬧什麼呢?”
眾人忙起身給周良妃請安。
周良妃揮了揮手,讓大家起來了,她撇了一眼曲貴嬪:“曲妹妹向來乖巧,新人入了宮,怎得便變了模樣。”
周良妃自然不喜曲貴嬪,她入宮後確實是消停下來了,但在府上的時候,可是仗著這個皇帝表妹的身份耀武揚威了許久。
隻是她也沒多喜歡喬以初,周良妃睨了喬以初一眼:“喬小儀有了寵愛,也得守著規矩。”
喬以初起身行禮:“良妃娘娘說的極是,隻是在這鳳儀宮中,皇後娘娘才是規矩,再不濟也有高位上的娘娘們呢。”
周良妃輕笑一聲:“喬小儀倒是個伶牙俐齒的,本宮竟是沒想到。”
喬以初不卑不亢:“臣妾多謝娘娘誇讚。”
周良妃也沒再管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如今宮中後妃,錦貴妃最大,周良妃第二。
周良妃的位置就在右列的首位,錦貴妃則是在左列的首位。
又等了會,人都來齊了,還不見皇後,倒也沒人急,錦貴妃都不急,誰敢急呢?
終於,皇後身邊的大宮女流霜從內室快步走了出來:“奴婢見過諸位貴主,皇後娘娘鳳體微恙,這幾日貴主們都不必來了。”
賀淑妃第一個開口,端的是是一派賢良淑德:“娘娘這是怎的了?可需我等給娘娘侍疾?”
流霜微微福身:“謝淑妃娘娘關心,不過皇後娘娘說了,不礙事的,就不勞煩諸位貴主了。”
賀淑妃這才點頭坐下:“娘娘病了,我等心裏皆是不好受的。”
錦貴妃倒沒說什麼,她一向和皇後不睦,如今假惺惺的做什麼呢?
這賀淑妃平日裏就是一副比皇後還賢良的模樣,心思大著呢。
眾人按著品階依次離開鳳儀宮,喬以初走出殿門的時候,就見曲貴嬪怒目圓睜的站在那裏。
其實曲貴嬪是好看的,這是曲家精心培養的女兒,不是衝擊力很強的美,是那種可愛中又帶著點清純的感覺。
隻可惜她的性子與可愛沾不上半分邊,喬以初規規矩矩的行禮請安:“臣妾見過曲姐姐,曲姐姐安。”
曲貴嬪想發作,可喬以初規規矩矩半點挑不出錯處,她隻好說起剛剛兩人拌嘴的事。
喬以初聽完隻淡淡一笑:“皇後娘娘尚在病中,臣妾沒有心情與曲姐姐掰扯,若曲姐姐要罰,臣妾便認。”
這話不就是說自己沒錯,但是因為擔心皇後懶得和曲貴嬪多費口舌,曲貴嬪一聽這話瞬間消停下來了。
這喬小儀當真是在給她挖坑,這不就是暗戳戳的說她不關心皇後嗎。
她自然不關心皇後,這喬小儀也是在這做樣子,可是在這後宮中誰敢不做樣子呢?
哪怕是錦貴妃,也不能大張旗鼓的說,就盼著皇後去死。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喬以初一番,冷哼一聲,扶著丫頭的手走了。
蕭昱澤這頭下了朝,聽說皇後病了,也沒回養心殿,直直朝著鳳儀宮去了。
皇後聽聞皇上來了自是高興的,但也沒多少驚喜,若她病了,皇帝都不來看她,那她這個皇後也當不長久了。
皇後披了件衣裳,從床上坐起:“臣妾見過陛下。”
蕭昱澤上前兩步,握住皇後的手:“莫要行禮了,昨日還好好的,今兒怎麼突然就病了?”
皇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昨日賞花宴上還與妹妹們說,要看好孩子莫讓他們著涼了。
臣妾自己竟是著涼了,昨晚睡得晚,今兒早就沒能起來,倒讓妹妹們好等,也是臣妾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