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貴主,食盒裏頭的餛飩是從皇上那邊撥來的,皇上特意說的要給貴主留一碗。”
喬以初和善的笑了一聲:“臣妾多謝皇上,公公辛苦了,蓯蓉看賞。”
那太監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奴才多謝貴主賞賜,那貴主先用,奴才告退了。”
喬以初走進內室的時候,半夏已將晚膳擺了出來,那碗還冒著熱氣的餛飩,自然放在了喬以初的座位跟前兒。
喬以初吃的很開心,禦膳房裏頭有一個專門的膳房,專供皇上和皇子皇女,喬以初今天吃的就是從這個膳房裏端出來的。
做工用料什麼的自然都是最好的,不過她也沒嘗出和大膳房有什麼區別來,反正都是好吃的。
喬以初又過了幾天舒服的日子,這幾天早上不用出門請安,晚上皇上也沒召自己侍寢。
整日就是舒舒坦坦的躺在自己的如意殿裏,看看閑書。
若是無聊了,便在望舒宮裏轉一轉,這望舒宮也是極大的,溜達溜達也挺好,不必天天往那人堆裏湊。
如今也快到四月中了,天氣漸漸熱了起來,冰塊兒倒是還沒發,怎麼著也得到五月裏才會發下來。
特別是她們這些小嬪妃更是要靠後了,像是有孩子的那幾位,就是現在想要,內務府也得趕著送過去。
這幾日皇帝已經把新進宮的嬪妃都翻了個遍,但卻是一個也沒有晉位,那大家就知道了新人裏頭是這位喬小儀最受寵。
不過這幾天皇後免了請安,也就少了許多唇槍舌戰,除了那幾個剛剛侍寢完的嬪妃要去行大禮,還有就是康充容每日都去鳳儀宮裏坐坐。
康充容是趙家的女兒,趙家祖上和喬家祖上是一樣的,都是陪著太祖皇帝打天下打下來的。
不過趙家嫡係子孫凋零,如今這位康充容是趙家的旁支,而喬家呢則是子孫後代沒有一個有出息的,便也漸漸落寞下來了。
不過沒有出息也挺好的,沒出息,也沒人作妖啊,每一任皇帝處置了權臣之後,看著乖巧的喬家,總是滿意的,這莊國公的爵位便一代一代世襲下來了。
四月初九這天晚上,皇上翻了康充容的牌子,隻是剛到了夜間,麗昭儀宮裏的人就去請,說是麗昭儀身子不適,想請皇上過去瞧瞧。
皇上過去一看,這是有身孕了,麗昭儀原先在府上的時候也懷過一次,不過滑胎了。
如今再次有孕,她十分歡喜,皇上也是高興的,當即便賞賜了好些東西。
次日一早皇後便恢複了請安,喬以初真的是頭大呀,這皇後怎麼每次都是這樣啊,看似賢良,其實裝都裝不像。
怎麼麗昭儀剛爆出有孕,皇後就要讓人去請安啊,喬以初也是有幾分起床氣的,她被半夏拉著起來,一臉的不悅。
蓯蓉伺候她梳洗,看著主子的臉色,以為是對麗昭儀懷孕的事兒不滿:“主子,這麗昭儀先前也懷過,這宮中的孩子不是那麼好生的,您莫要擔心。”
喬以初看著蓯蓉的臉色,知她會錯了意,畢竟那鐲子的事除了她和半夏沒人知道,喬以初也沒準備和她說,很多事情自己知道就可以了。
她胡亂點了點頭:“反正不關咱們的事,她愛怎樣就怎樣吧,隻是日後咱們宮中的人出去都離她宮中的人遠些,莫叫牽扯上了。”
蓯蓉回道:“奴婢知道了,主子放心。”她用溫熱的帕子,給喬以初細細擦過之後,便叫來了福香伺候梳妝。
今日選的是一件桃粉與柳綠撞色的齊胸襦裙,外頭罩著同色的蟬翼紗大袖衫。
發髻梳的是高環髻,髻頂嵌著鎏金點翠的花鈿冠,旁側斜插粉蕊桃枝簪,細碎的珍珠步搖垂在鬢邊,細碎的光影落於頰邊。
今天的眼妝也畫的粉嫩,頰邊的兩坨胭脂畫的比往日濃了些,額間花了一朵桃花花鈿,整個人看著分外嬌俏。
喬以初看著鏡中的人兒,不由得感歎一句年輕真好啊,也就是她還年紀小才穿得住這等嬌豔的粉色,等再過幾年,哪怕穿粉色也不能穿桃粉了。
“好了,走吧,想來今日也是一場血雨腥風的請安。”
喬以初如今慣愛帶著蓯蓉出去,蓯蓉在宮中伺候的時間長,性子也穩重。
當然誰也越不過半夏去,半夏可是從小與她相依為命的親人。
鳳儀宮裏,今日的話題中心麗昭儀早早派人來告了假,她如今有孕兩個多月,婦人有孕得三個月才能坐穩,麗昭儀一開口就是半個月的假,偏生皇帝也同意。
皇後雖然不悅,但是依舊笑著:“麗昭儀有孕是好事,既然身子弱些,便好好歇著吧。”
這就是說麗昭儀身子差,到時候生下的子嗣也是個孱弱的。
賀淑妃笑了起來:“麗妹妹也是謹慎的緊,平日裏麗妹妹也是生龍活虎的。”
賀淑妃和麗昭儀關係向來不錯,這就是反駁了麗昭儀會生下孱弱的孩子,但也在暗戳戳說其不敬皇後,宮中的姐妹就是這樣,談何真心。
周良妃今日沒說話,大皇子身子不好,如今精心養到了五歲,應當不會夭折了,可卻一直病病歪歪的,雖是長子,但於繼承大統是沒什麼勝算的。
如今皇後諷刺麗昭儀,她便也想到了自己那身子差勁的兒子。
錦貴妃也沒說話,她是難過的,錦貴妃向來是最為得寵的,她漏下的寵愛,麗昭儀和溫婕妤再平分,可如今同為潛邸出身的麗昭儀有孕,她這肚子怎麼一直沒有動靜呢。
偏生皇後也不準備放過錦貴妃,能讓這位謝氏吃癟的時候可不多。
“錦貴妃也莫著急,你承寵最多,想來很快也有好消息了。”皇後笑意盈盈的開口。
賀淑妃也道:“是啊是啊,錦姐姐向來得寵,我們都盼著呢。”
錦貴妃嗤笑一聲:“本宮倒不知淑妃妹妹你何時與皇後娘娘關係這般好了?盼著我作甚,咱們生出來也是庶出,自然都要盼著皇後娘娘了,那可是最最尊貴的中宮嫡子。”
這下皇後也笑不太出來了,眼見高位上的嬪妃都安靜下來,其她看戲的小嬪妃也不敢說話了。
“好了,誰生的都要叫我一聲母後,這滿宮都是本宮的孩子,都是最尊貴的。”
康充容連忙附和:“是呢,皇後娘娘說的是。”
皇後揮了揮手:“好了,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