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暴熊巨掌拍下,天葉也不敢怠慢,光罩再起。
光罩劇烈搖晃,裂紋迅速蔓延。
“哢嚓——”
隻撐了三息,護罩轟然破碎!天葉被餘波震飛,撞斷三棵小樹才停下,口中鮮血狂噴。
但這一擊也給了他喘息之機。天葉翻身爬起,雙手飛快結印,身後浮現出七柄虛幻的法劍虛影。
“七殺劍陣,去!”
劍影指著岩甲暴熊的幾處要害而去。
暴熊怒吼,體表岩甲光華流轉,竟硬生生扛下了這波攻擊!劍影刺在岩甲上,濺起串串火星,隻留下淺淺的白痕。
一擊不中,天葉也沒有意外。
而那岩甲暴熊興奮地雙掌擊地,然後目光鎖定到了那女修士躲避的大樹。
一掌下去,巨樹攔腰而斷,女修尖叫著被拍飛,重重摔在二十步外,一動不動,生死不知。
天葉眼中閃過掙紮——逃?還是戰?
逃,以他現在的傷勢,未必跑得過暴熊。戰......他瞥見地上躺著的那具“毒屍”——陳平山。
一個瘋狂的計劃在腦中成形。
陳平山此刻正躺在地上,忽然他感覺自己被人搬了起來。
“嘿!果然!那暴熊對這毒素有所忌憚,沒想到你這餌料陰差陽錯之下還有了些許用處。”
天葉的聲音從陳平山身後傳來。
陳平山此刻雖然渾身麻痹,但是眼皮還是微微能動一下的。
他費勁地將眼睛睜開了一個縫隙,就看到不遠處的暴熊在距離陳平山十步處站立著,巨大的鼻孔抽動,顯然聞到了那刺鼻的毒氣。
它焦躁地低吼,繞著陳平山打轉,似乎對這具渾身劇毒、屎尿橫流的“屍體”既厭惡又忌憚。
尼瑪!這是把自己當擋箭牌了!
陳平山趕緊又閉上了眼睛,心裏發苦。
原本他是想自己渾身劇毒,假死一番,不僅能避免妖獸啃食,也能躲過這些修仙弟子。
沒想到現在居然站到了戰鬥的第一線,想到躲在自己身後的天葉,陳平山更確定是第一線。
與此同時,遠處又傳來破空聲——又有修士趕到了!
三名身穿常山宗外門服飾的男修落在戰場邊緣,為首的是個方臉壯漢,看到場中情形,立刻喊道:“天葉師兄!我們助你!”
“布三才困妖陣!”天葉大喜。
三人立刻散開,各站一角,手中陣旗揮動,地麵浮現出道道光紋,將暴熊困在中央。
暴熊瘋狂衝撞法陣光壁,每一次撞擊都讓三名修士臉色發白。
“快!我撐不了太久!”方臉壯漢咬牙道。
天葉眼中狠色一閃,突然指向身前的陳平山:“用這具毒屍!把他扔進去!暴熊忌憚毒氣,必會分心!”
“什麼?”一名年輕修士愣了。
“照做!”天葉厲喝,“這是餌料,本來就要死的!”
說完一劍將陳平山的肚子捅了個對穿。
方臉壯漢掐訣一揮,一股勁風卷起陳平山,將他拋向法陣中的暴熊!
陳平山在空中“飛”過,心中罵遍了天葉祖宗十八代。
“砰!”
他重重摔在暴熊腳邊,毒血、毒氣與屎尿的混合氣味彌漫開來。
陳平山的毒血灑在了岩甲暴熊的身上,竟然發出陣陣的嘶嘶聲,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道傳來。
這暴熊竟然被毒血腐蝕,受了傷!
天葉抓住機會,七柄法劍虛影再次凝聚,這一次全部刺向暴熊身上破損的岩甲!
“噗噗噗——”
三柄劍影透體而入!暴熊發出淒厲的咆哮,龐大的身軀搖晃,岩甲上的裂紋如蛛網般蔓延。
“繼續!它快不行了!”天葉大喊。
三名修士拚命催動陣法,光壁向內收縮,進一步限製暴熊行動。
但誰也沒注意到,摔在地上的陳平山,此刻正經曆著詭異的變化。
他嘴裏此刻也有著一滴自己灑出去的毒血。但【好胃口】詞條卻在此時被動觸發——他的身體開始本能地“消化”這些毒素!
【你已食用含有毒瘴果毒素的血液x1,你的腸道菌群正在重構......】
疼......
陳平山感覺自己的肚子像是在被千萬隻螞蟻啃咬。他無法動彈,無法慘叫,隻能硬生生承受這非人的折磨。
但與此同時,一種奇異的力量也在體內滋生。
【你正在獲得‘初級毒抗’體質,進度:17%......41%......100%,恭喜你,獲得初級毒抗體質!對大部分低階毒素免疫,對中階毒素抵抗能力提升!】
但是,此刻的陳平山並沒有欣喜,因為他的身旁正有一隻被攻擊到快要發瘋的妖獸。
重傷的暴熊陷入瘋狂,它竟然一腳踩向陳平山!
“它想同歸於盡?!”天葉心中明白。
陳平山要是被踩爆了,自己幾人肯定避無可避,注定要中毒而亡的。
千鈞一發之際,天葉突然變招,法劍虛影不再攻擊暴熊,而是射向它踩下的那隻腳!
“噗!”
劍影刺穿腳掌,暴熊吃痛收腳,陳平山險之又險地躲過一劫。
眼下,暴熊已經重傷,陳平山已經沒有了用處,必須要將這顆炸彈弄遠一些。
想罷,天葉衝著方臉大漢喊道:“那餌料沒用了,弄走他!要快!”
那方臉大漢也明白利害,馬上動手掐訣,一陣勁風又將陳平山卷到了遠處。
但是也就是這麼一個瞬間,原本的三才困妖陣也立刻消散,那暴熊抓住機會,一爪拍碎光壁,方臉壯漢首當其衝,被拍得胸骨盡碎,當場斃命。
另外兩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想逃,卻還是沒有擋住發狂的岩甲暴熊,紛紛被一掌拍死!
看著慘死的三人,天葉嘴角露出一個殘忍的微笑。
四人分這妖獸,得到的好處哪兒有一人獨享的好!
天葉手中長劍一揚,飛劍虛影再一次衝向受了重傷的暴熊。
陳平山依然猶如屍體一樣,趴在地上。
天葉和那暴熊的打鬥聲越來越小,嘶吼聲也越來越弱,最後漸漸地這裏又歸於了平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慢慢恢複知覺,看來已經過了十二個時辰了,自己身體的麻痹效果在快速消散。
終於,他感覺自己能動了。
陳平山有些艱難地翻身坐起,這個簡單的動作將肚子上的傷口帶的生疼。
媽的,將自己扔給暴熊還不算,還捅自己一劍,那天葉真是個牲口。
陳平山心中一邊咒罵,一邊站起身觀察起四周來。
在他不遠的地方,是那三名修士的殘破屍體。
這三具屍體不遠的地方還有兩具屍體,卻讓陳平山有些愣住了。
那是天葉和那隻暴熊的屍體。
暴熊的胸口被天葉的寶劍擊穿,而天葉的腦袋也沒了半塊。
兩敗俱傷?
這麼一番爭鬥下來,最後卻便宜了自己嗎?
陳平山有些不敢相信,但是腹部的劍傷散發的疼痛卻時刻提醒著他,這不是在做夢。
得趕緊轉移,不然夜長夢多,其他修士過來自己還是個死。
陳平山將幾具修士的屍體摸了個遍後拖著那暴熊的屍體向遠處走去。
不多久,就在陳平山感覺自己的劍傷要將自己撕裂的時候,他竟然發現前麵有個山洞。
估計這就是那暴熊的巢穴了。
陳平山咬著牙將暴熊屍體拖入了山洞後,靠在山壁上喘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