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如墨,秘境森林中彌漫著危險的氣息。
陳平山坐在地上,麵前是一具殘破的豪豬屍體。
【鐵背豪豬(低階妖獸):可食用,能增加氣血,脊背可增強皮膚韌性,蘊含精純土靈氣】
陳平山抹了抹嘴,吃了這鐵背豪豬,他身體的氣血竟然又增加了少許,皮膚也更有韌性了。
單憑身體素質,陳平山現在比那些低階妖獸是要強上一些的,但是比岩甲暴熊這樣的中階妖獸還有些不足。
不過好在現在已經有了一些自保之力,現在他要獲取一些情報了。
陳平山握了握拳頭,又縱身投入到了森林裏。
寂靜......
一棵古樹下,一道人影正在小心翼翼地挪動著步子。
那是個穿著常山宗外門服飾的年輕修士,約莫二十歲出頭。他左手持著一盞防風燈,右手緊握法劍,神色緊張地環顧四周。
“該死,怎麼就和隊伍走散了呢......引魂陣在哪個方向來著?”他低聲咒罵著,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這鬼地方,到處都是妖獸......”
煉氣三層,落單,緊張。
完美的獵物。
坐在古樹的一節橫枝上休息的陳平山,冷眼看著這名弟子。
那弟子又走了幾步,突然停下,側耳傾聽。
遠處傳來隱約的狼嚎,他渾身一顫。
就是現在!
陳平山仿佛是獵豹一般從樹上躍下,手中的長劍直刺他的右臂。
“誰?!”那弟子反應不慢,危機時刻向前翻滾,險之又險地避開這一劍。
“嗤啦——”
劍尖劃破了他的後背衣袍,帶出一串血珠。
“你們這次進來了多少弟子?”陳平山看著他問道。
“你......你是那個餌料?!”弟子轉身,看清陳平山的麵容後,眼中露出震驚,“不可能!你明明是個凡人!”
“我問你,這地方怎麼出去?”陳平山再次問道。
那弟子雖然臉色慘白,但卻還呸了一口:“呸,你一個餌料也配問我話?”
說完手中長劍向陳平山直刺而來。
“鐺!”
兩劍相擊,火星四濺。
那弟子隻覺一股大力傳來,虎口崩裂,法劍險些脫手。
“煉氣四層?!你怎麼可能......”他驚駭欲絕,轉身就想逃跑。
陳平山豈會讓他逃走?身形一閃,擋在去路上。
“那我換個問題,三年前的那批餌料中有存活的人嗎?”陳平山繼續追問。
那弟子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隻見他左手掏出一張符籙,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上麵。
符籙瞬間燃燒,化作三道風刃呼嘯而來!
【疾風刃(低級):可食用,蘊含壓縮風靈氣,口感清涼】
陳平山不躲不避,在風刃臨身的瞬間,竟然張口一吸!
三道風刃被他直接吞入口中!
“嗝~”
陳平山打了個帶著涼氣的嗝,然後看著目瞪口呆的弟子,咧嘴一笑:“味道不錯,還有嗎?”
“妖......妖怪!”弟子嚇得魂飛魄散,轉身狂奔。
但他快,陳平山更快!
煉氣四層對煉氣三層,本就是碾壓,再加上陳平山的身體儼然已經比低階妖獸更強,速度更不是這煉氣三層的弟子能比的。
三步追上,一劍斬向對方雙腿。
“啊——!”弟子慘叫倒地,雙腿齊膝而斷。
陳平山一腳踩在他胸口,劍尖抵住咽喉:“說。”
“我......我說......”弟子疼得麵目扭曲,涕淚橫流,“你問,你快問!”
“你們進來了多少弟子?什麼修為?”
“內門弟子......七人,一名煉氣期九層,四名煉氣期六層,兩名煉氣期五層,外門弟子三十多人......修為都在煉氣期三四層。”
陳平山沉默片刻,又繼續問道:“怎麼從這裏出去?”
“一月為限,時間到了之後血狐長老會開啟入口,我們就能出去了。”
血狐長老?看來就是那名身穿狐裘的女長老了,如果他從這秘境出去,不知道能不能逃過這名長老的法眼。
“最後一個問題,三年前被送到秘境裏的那些餌料有活下來的嗎?”
“沒有,每次送來的餌料都死了,沒有存活的,你是例外......”
“都死了?”陳平山呆愣愣地站在那裏。
雖然自己之前覺得妹妹不可能活著走出秘境,但是當真的聽到這個消息時,那痛苦的感覺還是讓他有些承受不住。
那弟子臉色慘白,看到陳平山的表情後獰笑起來:“原來你是來尋親的......哈哈哈,那些餌料?早就變成妖獸的糞便了!”
“轟——!”
陳平山隻覺得腦中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甚至看到了妹妹在被妖獸撕咬時絕望地呼喊著自己這個親手將她送進地獄的哥哥......
“啊啊啊啊——!”
陳平山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那弟子見他失去理智,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左手掏出三張符籙同時激發!
陳平山卻並沒有吞食,而是任由火球、風刃轟擊在他的身上,似乎身體上的疼痛能夠減輕他的負罪感一般。
“什麼?!”弟子驚呆了。
這瘋子不要命了嗎?!
陳平山此刻眼睛裏空空洞洞,麵無表情。隻是隨手一揮劍,那弟子便身首異處了。
三年來,他無數次幻想妹妹在常山宗過著仙家生活,雖然不能相見,但至少平安。
等陳平山來到秘境之後,他甚至還有些幻想,萬一有奇跡發生,妹妹活下來了呢。
可現在......
陳平山跪倒在地,淚水混合著鮮血滑落。
他恨常山宗,恨這些修仙者,但最恨的是自己。
是他親手將妹妹送上了絕路。
是他相信了那些謊言。
是他......害死了自己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他身為穿越者並沒有什麼野心,隻想好好享受溫暖的親情,安安穩穩度過一生。
可如今......
不知過了多久,陳平山緩緩抬起頭。
他的眼中已沒有淚水,隻剩下冰冷刺骨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