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無極看到陳平山取出一枚泉心蓮子,冷笑一聲:“嗯?這泉心蓮子藥性霸道至極,你這麼吞服,是想自殺嗎?”
“轟——!!!”
比地脈節點石猛烈十倍的靈氣在陳平山的腹中炸開!如同火山噴發、海嘯奔騰般的狂暴能量夾雜著一絲地脈本源之力,仿佛要將他每一寸血肉、每一條經脈都碾碎重塑!
“呃啊——!”
陳平山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吼,七竅同時滲出血絲,皮膚表麵血管根根凸起,仿佛有無數蛆蟲在他體內竄動,整個人瞬間變成了一個血人!狂暴的靈氣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幾乎要將他撐爆!
他雙目赤紅,憑著驚人的意誌力,瘋狂運轉《基礎煉氣訣》,同時調動起全身的肌肉力量,死死束縛著那股狂暴的能量,引導它們衝擊經脈壁壘。
煉氣八層巔峰的壁壘轟然破碎!
煉氣九層!
但是他的氣息並沒有停止,依然在暴漲!
狂暴的力量充斥全身,甚至暫時壓下了傷勢和纏靈絲的麻痹效果。
陳平山雙目赤紅如血,理智被狂暴的能量衝擊得所剩無幾,隻剩下了本能。
他飛身躍起,也不理會金雲劍的攻勢,而是朝著趙無極直衝而去。
看到縛靈絲失去了作用,趙無極將這法器收回了袖子,同時一拍儲物袋,一麵篆刻著龜甲紋路的青銅小盾飛出,瞬間漲大,擋在身前——“玄龜盾”!
陳平山狂暴的一拳轟擊在這盾牌之上,震耳欲聾的巨響中,那盾牌表麵竟然向內凹陷出一個清晰的拳印,靈光瞬間黯淡大半!
而盾牌之後的趙無極整個人也如遭雷擊,連人帶盾被陳平山轟得倒飛了出去。
“瘋子!”趙無極又驚又怒。
這餌料吃了那蓮子不僅沒有爆體而亡,反而實力又有所提升,這到底是什麼邪門功法?
還沒等到他穩住身形,陳平山的攻擊再一次來到。
此刻的陳平山狀如瘋魔,他的眼睛裏隻有趙無極,一拳又一拳的攻擊帶動了身體的傷口,鮮血隨著陳平山的揮拳,從他的傷口處不停地飆出。
“砰砰砰砰——!”
密集如擂鼓的轟擊聲在山穀中回蕩。玄龜盾哀鳴不止,靈光急速黯淡,盾麵上的裂紋越來越多。
就在這時,
“嗡......”
整個秘境空間,毫無征兆地劇烈震顫了一下!
緊接著,一股浩大的空間波動從遠處傳來,瞬間席卷了整個秘境。
原本穩定的秘境天空竟然也出現了陣陣漣漪。
“這是?還沒到一月之期,秘境大門就被打開了?”趙無極臉色一變。
而此刻的陳平山猶如一個血人,依然在猛烈地攻擊著趙無極,對於外界的變化他似乎毫無察覺。
“這樣下去不行!他的狀態維持不了多久,但這股力量太強,我的玄龜盾撐不到他力竭!”趙無極心中急轉。
要不先撤離?將他困在這秘境當中。這次隻有自己一名煉氣期九層進入秘境,三年之後再聯合其他九層弟子一起進來,到時候一定可以擒下他!
主意拿定之後,趙無極猛咬了一口舌尖,一口精血噴在了金雲劍上,金雲劍光華暴漲,然後以劍身為軸開始瘋狂旋轉起來,形成一道金色的鑽頭般的劍氣漩渦。
似乎感受到了這一劍的威力,陳平山嘶啞怒吼,將全身的靈氣彙集在右拳之上,他拳頭的表麵甚至因為過量的靈氣而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金雲鑽心!”
一拳一劍,猛然對撞。
“轟——!!!”
強悍的爆炸將陳平山和趙無極震飛了好遠。
玄龜盾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徹底崩碎成無數碎片!金雲劍也倒飛而出,渾身的金光變得暗淡無比。
趙無極狂噴鮮血,肋骨也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趙師兄!!”
幾聲呼喊傳來,是東林幾人。
趙無極虛弱地想要爬起來,掙紮了幾次還是失敗了。
“那......那人......那人呢?”趙無極斷斷續續地問道。
“那人還站在那裏,正......正看著這邊......”沈朝露回答道。
趙無極遺憾地歎了口氣,這一劍竟然沒有對陳平山造成多大的傷害嗎?那家夥的肉體真的是強悍得有些匪夷所思。
“先出去,從長計議吧。”
黑暗......
陳平山不知道過了多久,悠悠轉醒,發現自己竟然是站著的。
陳平山眼睛動了動,看向四周,空無一人。
怎麼人都不見了?
“嘶......”
疼痛......此刻的他沒有一處身體不在疼痛......
陳平山想要檢查一下自己的身體,但是發現他已經沒有檢查的必要了。
他的右拳皮開肉綻,指骨碎裂,整條右臂軟軟垂下。內臟也早已經破損,甚至出現了移位的情況,這顯然是那蓮子的狂暴能量導致的。
陳平山剛想動一下,便感覺眼前一黑,所有感知瞬間離他而去。
此刻,常山宗的廣場上,不少修士彙集在這裏。
劉長老給趙無極號完了脈,喂了一顆丹藥。
“你好生休息,其他的事情不要去想,切勿壞了根基。”
趙無極剛想張嘴說些什麼。
劉長老已經打斷了他,說道:“秘境內的事情我已經知曉,你無需擔心,去吧。”
說罷,一揮手,幾名外門弟子便抬來一個擔架,將趙無極放到上麵抬走了。
劉長老看了一眼沈朝露後對其他人說道,“其他人散了吧,秘境的事情對誰都不要講,沈朝露留下。”
待他人一哄而散之後,劉長老躬身對血狐行了個禮,說道:“這次多謝血狐道友了,不然我們常山宗隻怕要損失一名築基的修士了。”
血狐擺擺手,說道:“秘境本就是妾身負責,監察也在職責之內,稱不得謝。還望貴宗能早日找到我的兒子,妾身這廂先告辭了。”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劉長老看著血狐的背影久久不說話。
半晌,才對站在身邊的沈朝露說道:“你去玄陰穀臥底的計劃不變,休整幾日之後便行動吧。”
“是,長老!”
等陳平山再次被疼醒,他已經躺在地上了。
這一身的傷痛......
他掙紮著從儲物袋裏尋出一顆氣血丹吃了下去。
血肉在慢慢滋生,他感覺體力也恢複了少許。
陳平山慢慢爬到靈泉旁邊,喝了一口已經變得很清澈的泉水。
氣血丹的藥效他是知道的,想要徹底恢複自己的傷勢,單憑氣血丹是不可能的,隻能寄希望於這靈泉了。
清甜的泉水下肚,陳平山隻感覺自己的內臟清清涼涼的,正在以緩慢的速度恢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