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讓婆媳兩人都沒想到的是,有人等不到下一次。
她倆前腳剛踏進安國公府的垂花門,周楊氏後腳就趕了過來。
“沈清汐,你還敢來?!”
她身後浩浩蕩蕩跟著一堆婆子丫鬟,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鄭惜筠下意識握住沈沐知的手。
“別怕。”
沈沐知胸口,那種暖意澎湃的感覺又不受控製般冒了出來。
她反握住鄭惜筠。
搶在她開口前,朗聲回道,“嫂子何出此言?”
“不過就是昨天當眾說了你兩句,你竟敢害我兒被夫子趕出學堂!”
周楊氏大概是被氣瘋了。
叉著腰,不顧身份地指著沈沐知鼻尖罵道。
“成親當天就敢給周棪吹枕邊風,果然是上不得台麵的東西!”
鄭惜筠緊皺著眉往前一步,將沈沐知護在身後。
“侄媳婦你的規矩又在哪裏?見了長輩連禮都不行一個!”
“何況侄孫入的裴家蒙學,我兒媳婦哪來那麼長的手,能管到裴家的事。”
周楊氏哼了一聲。
“二嬸您也不必裝不知情。您親妹妹嫁到裴家多年,裴公子跟周棪好得像穿同一條褲子長大,不是周棪的安排,我兒怎會今天一早連學堂大門都進不去!”
鄭惜筠眸光銳利。
“現在你倒是想起來,你兒子是靠誰進的裴家學堂了?”
周楊氏一時愣住,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沈沐知見她如此表情,心中啞然失笑。
周家人各個擔心她會被周楊氏欺負,但其實那樣的人她上輩子做生意時見得多了。
喜怒哀樂都在臉上,樣樣都想強壓別人一頭。
看著咋呼嚇人,其實沒什麼高明手段,遇到事隻會拔高音量泄憤而已。
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不過她確實沒想到,周棪臨走前還不忘替她出氣。
“話雖如此,但周棪為人長輩,怎能因為妯娌間幾句拌嘴就拿侄兒的課業做威脅。”
一道幹硬的女聲,從不遠處的回廊冷冷傳來。
身穿寶藍菱紋通袖襖的女子,看上去比鄭惜筠要大上幾歲。
她耳邊墜著一對龍眼大的珍珠墜子,發髻正中,一支赤金點翠祥雲鑲紅寶的大鳳簪壓得穩穩當當。
臉色陰沉,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
丫鬟婆子們見到來人,都急忙低頭行禮。
周楊氏也一改剛剛的潑辣行徑,規規矩矩地行了禮,才開口道。
“母親......”
拖長的語氣帶著無垠的委屈。
這便是現任的安國公夫人。
沈沐知也跟著行禮。
對方瞧也沒瞧她一眼,徑直走到鄭惜筠麵前。
“弟妹,我說的是與不是?”
她毫不客氣道,“趁現在周棪還沒走多久,派人騎馬去追,讓他必須出麵將這事和解。”
鄭惜筠拒絕。
“邊關八百裏加急的軍情送回來,他不可能再為別的事耽誤時間。”
“那便你或者二弟出麵,找裴家交代清楚。浩哥兒的課業不能耽誤。”
鄭惜筠突然笑了起來。
“大嫂,我聽說浩哥兒時常欺辱那些家境普通的學子,課上還會頂撞夫子,惹得學堂上下都對他頗為不滿。”
“您怎敢肯定,他不是因此被逐出學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