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清黎冷笑一聲,“道歉就不必了,妹妹還是管好自己的嘴,也別在深夜闖進別人的房間。”
“幸好我還未睡下,若是被你嚇倒了,妹妹該如何負責任?”
“是,姐姐說的對。”
薑婉柔滿臉通紅,卻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還不滾?等著我請你呢?”
薑清黎朝一旁的芙蓉使個眼色,讓她趕人。
薑婉柔沒等芙蓉動手,就利落的帶著丫鬟轉身離開了。
但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究竟哪不對勁,她也想不明白。
原因也很簡單,薑婉柔至今還未出閣,對男女之事一竅不通。
但凡她嘗過禁果,從踏進屋子的第一步開始,她便知道薑清黎在開門前究竟在做什麼了。
“明月,你確定真的有男人翻窗進了梧桐閣嗎?”薑婉柔再次問道。
“奴婢確定。”明月頭點得很重,“那男人身形雖快,但奴婢瞧得清清楚楚,的確沒錯。”
“這就怪了......”
薑婉柔皺起眉頭,心中疑惑重重。
從她進入梧桐閣到闖進屋內不過半盞茶的功夫,那男人怎麼會有這麼快的手腳藏得嚴嚴實實?
還是說,他已經跳窗逃走了?
等等!
薑婉柔瞳孔一縮,猛然想起一個被自己忽略的細節來。
她闖進屋子時,薑清黎是半靠在床上的,紅唇微張,氣息紊亂,麵上還帶著一抹極不自然的潮紅。
就像是傷風一樣。
這......這不就是話本子裏所說的女人行過周公之禮後的模樣嗎?
“該死,太可惡了!”
薑婉柔懊惱起身,重重捶桌。
隻差一步,就隻差一步啊!
她竟輸在沒經驗上!
發了會瘋後,薑婉柔穩住心神,抬手揉揉眉心,吩咐道:“明月,你去安排幾個人悄悄盯住梧桐閣,若再看到有男人進出立刻來報,千萬別耽擱。”
“是,小姐。”
明月答應一聲,端來水為薑婉柔梳洗。
“薑清黎,我倒要看看你究竟還能藏多久!”
看著窗外清冷的月光,薑婉柔嘴角勾起一抹滲人的笑意。
梧桐閣內,薑清黎確定薑婉柔真的離開了,這才鬆口氣。
她抬頭看向房梁,聲音軟的像水,“下來吧,她已經走了。”
話音落下,楚鴻軒從房梁上跳了下來,無聲落地,動作輕盈如狸貓。
他走到薑清黎麵前,低頭看她,眼中帶著幾分調侃的笑意,“怎麼,你怕了?”
“誰怕了?”
薑清黎心中雖慌亂,嘴卻硬得很,“我......我隻是不想被人發現罷了。”
不是她主動要偷人,而是楚燕訶把人主動送到自己床上來的。
但說出去總歸不好,
這個時代對女性極為苛刻,三從四德,女誡,女訓,女則,處處都是約束女性的規矩。
就算薑清黎真無錯處,也一樣會被人指指點點,受盡冷眼。
楚鴻軒笑了笑,俯身抱住她,“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人發現的。”
他低頭吻住薑清黎的唇,再次將她撲倒在床上,曖昧的氣息轉瞬彌漫開來。
“等一下......”
薑清黎在他的吻中偏過頭,氣息微喘,指尖緊緊抓住他的衣袖,“你還沒告訴我,你和楚燕訶究竟是什麼關係?若你不願意說,最起碼也要告訴我你的名字。”
都這麼久了,他都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這男人,這也太神秘了。
可二人到底是有過肌膚之親的,難道他不配知道她的名字嗎?
楚鴻軒的動作頓了頓,溫熱的呼吸落在薑清黎頸間,帶著雪鬆香氣的手掌輕輕拂過她,卻遲遲沒有回答她。
他隻是低頭看著她眼中的疑惑和警惕,喉結動了一下,最終俯下身,狠狠的吻住她。
“你歇夠了吧?我要繼續了。”
這一吻比之前更加急切,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十分用力,仿佛要把薑清黎所有的疑問全部揉進這個吻中。
薑清黎想要推開他,手腕卻被他輕輕按住,固定在枕側。
薑清黎怎麼都反抗不了,
他的指尖帶著一層薄繭,劃過薑清黎手腕時,激起她滿身戰栗。
“別問那麼多。”
楚鴻軒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幾分難言的蠱惑。
“方才不夠盡興,再來一回,我想要全身心投入的你,別再分神。”
話音未落,他便再次覆上薑清黎的身體。
床榻微微晃晃動,錦被滑落,二人氣息氤氳......
薑清黎的理智漸漸被淹沒,隻剩下身體的本能反應。
在一浪又一浪的愉悅中,她忍不住抬手抱住楚鴻軒,將自己全身心的交給他,感受著他帶給自己的灼熱溫度,
也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月亮逐漸移到西邊,掛在屋簷上緩緩下垂,楚鴻軒才停下動作,將她摟進懷中,輕撫著她瀑布般的長發,深情饜足。
薑清黎大汗淋漓的靠在他胸口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心中的疑惑再次湧了上來。
“你的秘密,真不能告訴我嗎?”
她十分執著,“哪怕是名字也不能說嗎?”
楚鴻軒沉默片刻,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你隻需要知道,我不會害你就夠了。”
薑清黎皺了皺眉,還想再問,卻被楚鴻軒打斷,“你早點懷上我的孩子,太妃就不會再催你了,能過一段平靜的生活。”
薑清黎心中一涼。
她想起楚燕訶那句去母留子的惡毒算計,還有太妃對楚燕訶的縱容,隻覺得心裏一陣無力。
在他們眼中,自己不過是用來生育的工具,一個鞏固地位的棋子罷了。
有誰真正在意她的死活?
“孩子......”
薑清黎輕聲呢喃著,眼神迷茫,“難道在你們眼中,孩子就隻是用來應付太妃的工具嗎?”
楚鴻軒沒有回答,隻是將她摟得更緊。
窗外偶爾傳來蟲鳴聲,和二人均勻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薑清黎就這麼靠在楚鴻軒懷裏累得睡了過去。
不知為何,和楚鴻軒待在一起時她總能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心,仿佛所有煩惱都能暫時拋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