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好各自回家過年,老婆卻臨時變卦,讓我今年必須跟她一起回去。
我點頭應下,打算趁著這個機會,跟老婆坦白我的身份。
剛結婚時,我爸媽就說要低調點,避免讓單親家庭的妻子有壓力。
於是我隱瞞了自己是京市首富的身份。
回妻子老家時,我特地給嶽母買了一對金鐲子。
她樂嗬嗬地接過,一個勁地誇我有孝心。
可隔天,我路過村口的老槐樹下,卻聽到嶽母跟一群人談論我。
“哎喲,你們是不知道,我那個女婿,真是笑死個人!”
我夾著煙的手停在半空,下意識地躲在了草垛後麵。
隻聽嶽母繼續嚷嚷道:“他幾年給我買了一對金鐲子。我一上手就知道是假的!我看啊,就是拚多多上那種9塊9包郵的貨,還是那種一戴就掉色的!”
我氣懵了,純金的鐲子她說是假貨?
看來,我給她準備的100萬拜年紅包也沒必要了。
......
嶽母趙春花得意洋洋地從兜裏掏出一把瓜子,“反正那種破爛玩意兒我是不會戴的,免得出門讓人笑話我戴假貨,把我的手腕都給染綠了!”
“不能吧?我看林宏輝那孩子挺老實的啊。”鄰居王嬸插了一句。
“老實?老實能當飯吃?”
嶽母啐了一口,“你看他那個窮酸樣,一年到頭也掙不了幾個錢。還不如隔壁強子,人家馬上就要進大集團當領導了。”
周圍的大媽們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哎呀,這年頭還有拿假金子糊弄丈母娘的,真是奇葩。”
我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剛點燃的煙頭燙到了手指,我卻感覺不到疼。
但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母親發來的微信,隻有簡短的一句話:
“兒子,到丈母娘家了吧?大過年的要和氣,多幹活少說話,別讓芳芳難做。”
看著母親的頭像,我心中的怒火被強行壓了下去,轉身回了院子。
我剛把殺好的雞拎進廚房,還沒來得及洗手,院外就傳來一陣汽車的引擎聲。
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刹車聲,就在大門口停下。
“哎呀!肯定是強哥來了!”
坐在屋裏的趙芳聽到聲音,眼睛瞬間亮了,急匆匆地衝了出去。
我慢條斯理地洗淨手,擦幹,走到門口倚著門框冷眼旁觀。
隻見一輛嶄新的寶馬5係停在院門口,車身鋥亮。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緊身小西裝、頭發梳得油光鋥亮的男人走了下來。
正是趙芳的發小,李強。
“哎喲,強子!你看你,來就來唄,還開這麼好的車!”剛嘮嗑回來的嶽母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那熱情勁兒,比看見親兒子還親。
我一眼就瞥見那車鑰匙上掛著一個的小標簽——那是市裏一家租車公司的標記。
“趙姨,過年好啊!這不是剛提的新車嘛,開回來給您看看。”
李強得意地拍了拍車頂,眼神卻一直往趙芳身上瞟,“芳芳,這一年不見,又變漂亮了。”
趙芳臉頰微紅,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就你嘴甜。外麵冷,快進屋吧。”
李強轉身從後備箱裏提出來兩箱牛奶,還有一袋看起來有些蔫巴的蘋果。
“趙姨,來得及,沒買啥貴重東西,這兩箱奶給您補補鈣。”
嶽母嘴裏嘖嘖稱讚:“你看這孩子,多懂事!這奶一看就是好牌子,貴著呢吧?不像某些人,光知道拿些假貨來糊弄我。”
她意有所指地朝我這邊翻了個白眼,聲音故意拔高了幾度。
我站在門口,沒打算解釋。
李強看到我,眼神裏閃過一絲輕蔑,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個招呼:“喲,林宏輝也在啊?聽說你今年還是沒正經工作?實在不行跟我幹吧,我那缺個看大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