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開始指指點點。
“這男的瘋了吧,想錢想瘋了,冒充周總那個死鬼老公。”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性,周總現在可是雲城有名的女強人。”
我無視這些嘈雜,脫下外套披在兒子身上,想帶他離開。
劉麗卻搶先一步,穿著高跟鞋的腳狠狠踹在兒子麵前的狗盆上。
“嘩啦”一聲,肮臟的飯食和碎裂的瓷片濺了兒子一身。
她獰笑著:“死人的兒子,正好給張總的寶貝狗當奴隸,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張總說了,這種小雜種看著就晦氣,養著都是浪費糧食。”
我雙眼瞬間充血。
那是我兒子,我陳鋒的親生兒子!
陳陽看到狗盆碎了,發出淒厲的哭聲,不顧一切地撲過去,用他滿是傷痕的雙手去撿地上的碎片。
“不可以......不可以......”
“媽媽會打我......”
劉麗嫌惡地一腳將陳陽踹翻在地。
“滾開,你個小雜種,別弄臟了張總的狗!”
“一個廢物生的野種,還想護著個破碗,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陳陽在地上翻滾,手掌被瓷片劃破,鮮血直流,他卻還在拚命想要撿起那些碎片。
他翻滾的時候,衣服被掀起一角,露出了手臂和後背上那觸目驚心的淤青和燙傷。
我胸腔裏的殺意,徹底沸騰。
我如同一頭暴怒的雄獅,一步上前,一記肘擊狠狠砸在劉麗的鼻梁上。
骨裂聲清晰可聞,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劉麗捂著鼻子慘叫著後退,我趁機扶起兒子,撩開他臟兮兮的衣袖。
兒子瘦骨嶙峋的背上布滿了鞭痕和煙頭燙出的傷疤,新舊交疊,觸目驚心。
身上的燙傷還在流著膿血,散發著腥臭的味道,手臂上的傷口也已經結痂發炎。
我的兒子,那個我離家時還隻會奶聲奶氣喊爸爸的小寶貝,竟然被折磨成了這樣。
“誰幹的?”
我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殺氣。
兒子嚇得渾身顫抖,抱著頭縮在我懷裏,用細若蚊蠅的聲音說。
“......不打......陽陽聽話......喂狗狗......”
我無法想象這幾年我兒子遭受了怎樣的虐待。
周婉婷這個忘恩負義的毒婦,我生死未卜,她就迫不及待地找了別的男人,還縱容手下和奸夫虐待我的親生兒子!
我死死咬住後槽牙,口腔裏彌漫著血腥味,卻抵不住我內心的滔天怒火。
我拿出手機準備報警,那個油頭粉麵的張偉一把搶過手機,狠狠摔在地上,用皮鞋碾了個粉碎。
“想報警?告訴你沒用,在雲城,婉婷就是規矩。”
他指著旁邊一個給大型犬洗澡的水池。
池子裏滿是渾濁的臟水和狗毛。
“想讓你這個小雜種不受罪?可以!”
他獰笑著,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心腸卻如蛇蠍。
“你,現在爬進去,用嘴把裏麵的狗毛都給我舔幹淨,我就放過他。”
“就像條狗一樣,給我們婉婷的寶貝舔幹淨池子。”
圍觀的人群裏有人拿出手機開始錄像,臉上是麻木又幸災樂禍的表情。
我看著兒子驚恐萬狀的眼神,心如刀割。
他在發抖,但已經認出我來了,那雙枯瘦的小手緊緊抓著我的作戰服,生怕我真的跳進那個臟水池裏。
“爸爸......爸爸,我聽話......不打爸爸......”
我剛要動手,兒子卻突然掙脫我的手,自己跌跌撞撞地撲向那個水池。
“我來......不打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