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以為你挺了解他,我看可不是這樣,就好像你覺得他溫文爾雅,那也隻是你覺得而已,他現在喜歡這個風格的!”
說著,蘇紈挑開水龍頭,指尖沾了水往脖頸上一蹭。
遮瑕被蹭掉,露出下麵的大片吻痕。
斑斑點點,有幾處甚至泛起了淤青,彰顯著昨夜是多麼火熱。
許佳茹瞬間石化了。
她從不知道,疏離克製如陸庭言,居然也會有這麼......
蘇紈翹起唇角,故意抬手揉揉脖子,嗲聲嗲氣。
“我說讓他別留,他偏偏不聽,脾氣壞得很。”
許佳茹氣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猛地攥緊了手指。
“人都是會變的,許小姐。”
“就像他看慣了你裝出來的那副溫婉可人的仙女模樣,現在口味變了,就喜歡我這一款的。不過你也沒資格怪別人,畢竟你的口味等級還能下降成陸豪呢。”
蘇紈劈裏啪啦說完,“嘖嘖”兩聲,做了最終總結。
“建議你沒事還是去醫院檢查檢查,治治眼睛吧。”
她拿出口紅,從手包裏抽出一張紙巾,刷刷地寫下一行字,遞給許佳茹。
“什麼時候來我們醫院做檢查,可以報我名字,給你打八折。”
撂下紙巾,她扭頭就走。
許佳茹氣的要發瘋,渾身劇烈顫抖著。
她將那張紙巾撕的粉碎,用力扔在地上。
走出洗手間,蘇紈吐出一口氣。
她心裏清楚,像陸庭言這樣的男人,身邊女人多如過江之鯽,招惹上桃花債實在太正常不過。
但他們現在已經結婚了。
管他什麼合約不合約,是夫妻一天就得守一天的規矩!
陸庭言自身條件太過優秀,這一點無法改變。
看來就隻有她勤快一點,把他的桃花一朵一朵扼殺在搖籃中了。
蘇紈回憶著剛才陸庭言上樓的方向,順著樓梯走了上去。
二樓上很安靜,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蘇紈一邊走,一邊往兩邊的實木門裏望去,試圖尋找陸庭言的身影。
肚子忽然“咕嚕”響了一聲。
吵架果然消耗能量。
蘇紈摸摸肚子,想趕快找到陸庭言,拉著他回家吃飯。
“砰——”
眼前的某一扇門裏忽然飛出來一個花瓶,在蘇紈腳邊摔得粉碎。
“混賬東西,給我滾出去!回你房裏反省去!除非你什麼時候同意離婚,否則就別想走出這個大門!”
陸東遠額角青筋暴綻,憤怒地指著門口,怒喝出聲。
“爸,事情已經這樣了。我既然已經和蘇紈結婚,就絕不可能離婚,如果聽您的話去做,那我才是真的混賬。”
陸庭言聲音很淡,卻十分堅定。
離婚?
陸庭言的父親叫他來,就是商量這件事?
蘇紈訝然,猛地攥緊了手指。
“你......你是想氣死我!”
陸東遠臉色漲的通紅,猛然從椅子上站起來,舉起一隻手朝著陸庭言揮了過去。
陸庭言皺了一下眉,沒躲。
下一秒,巴掌穩穩落下,如期而至的痛感卻沒有到來。
陸庭言麵上流露出一絲明顯的驚愕,猛地向前一步。
“紈紈!”
蘇紈眼前冒出一圈金星,混亂中摸到了陸庭言的手臂。
等她勉強站穩,臉頰上火辣辣的痛感才遲鈍地傳來。
陸東遠也愣了,看著麵前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女人,又看看自己兒子,臉色迅速沉了下去。
“她就是蘇紈?”
陸庭言沒應聲。
他小心翼翼地撥開蘇紈的長發,看清她臉頰上明顯紅腫起來的巴掌印,眉心倏然皺的很深。
他深邃的黑眸中崩出一絲怒意,扶起蘇紈轉身就走。
直接忽略了身後的陸東遠。
“站住!”
陸東遠怒喝一聲。
陸庭言頓住腳步,喉頭上下滾動。
半晌,冷冷轉過頭去。
他黑沉沉的眼眸死死盯住了自己的父親。
陸東遠臉頰鼓動,咬了咬牙。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現在把她放開,人留在家裏,其他事你都不用再管,你做出的那些混賬事我也都既往不咎!我告訴你,這個婚你非離不可!”
蘇紈被陸庭言護在懷裏,清晰地感覺到搭在自己肩上的那雙手倏地用力。
“不。”
他清冷的聲音染著明顯的怒氣,擲地有聲。
說完,陸庭言沒再理會身後傳來的怒喝,半扶半抱地帶蘇紈下了樓。
他周身縈繞著明顯的怒氣,腳步很快。
走到門口,幾個保安圍了過來,擋在陸庭言麵前。
陸庭言抬眸,冰冷的目光又陰了幾分。
“憑你們幾個,也想攔我?”
幾個保安麵麵相覷,憋了半晌,終究讓開了路。
夜風裏,許佳茹站在他們身後。
她像是剛哭過,眼睛周圍一圈毛茸茸的紅。
“庭言,我有事要跟你說,能耽誤你兩分鐘嗎?”
陸庭言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她,徑直往前走。
許佳茹咬了咬牙,不情不願地憋出一句。
“是關於蘇紈的。”
話落,果然看到那道修長的身影明顯一頓,隨即繼續走到車旁。
許佳茹立即跟了上去。
她知道,他沒有拒絕,那就是默許了。
陸庭言扶著蘇紈上了車,脫下西裝外套裹在她肩頭。
末了,撫了撫她的發頂,語氣滾燙而溫柔。
“紈紈乖,等我兩分鐘。”
末了,陸庭言關上車門,挺直脊背時臉色已經恢複一貫的冷淡。
“說。”
許佳茹盯著他身上單薄的白襯衫。
因著剛才那句鑽進耳朵裏的溫柔話語,她嫉妒得連眼珠都燒灼起來。
許佳茹捏了捏衣擺,眼淚汪汪地抬起頭,將剛才發生在洗手間裏的事說了。
挑揀出了隻對她有利的部分,又添油加醋了七八分。
最後許佳茹委委屈屈。
“庭言,我不是故意想挑撥離間,你知道我不會做這種事情,但蘇紈她實在是太過分了,我......”
“說完了?”
陸庭言冷不丁打斷她的話。
許佳茹望見他赤紅的眼眸,心裏“咯噔”一下。
她嘴唇顫抖,“你不相信我說的?”
陸庭言勾唇,眼角溢出譏諷的笑意。
“你的話是真是假,我不在乎。”
“無論她做出什麼事,我都給她兜著。”
撂下這句話,陸庭言轉身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