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永平,永平,快醒醒,救救我妹妹吧!”
“我妹她太可憐了,過了今晚,恐怕就......”
“好不好啊,你倒是說句話呀!”
“嗚......嗚嗚......”
女人的哭泣聲,讓李永平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聞到濃濃的藥水味道;
沒有聽到醫療設備滴滴滴的聲音;
也沒有看到滿屋子清一色的白色。
看到的卻是黃泥土壘起的牆,頭頂上橫著幾根碗粗的木頭插在牆上,木頭上麵鋪著竹籬笆,房頂鋪的是漆黑的石板,牆角處還有一大堆蜘蛛網。
“這地方看起來好熟悉,我在什麼地方?”
“永平,你終於醒了,這裏是你家呀!”
李永平轉過了頭,借著床頭昏黃的煤油燈燈光,旁邊睡了一個漂亮的女人。
女人隻穿了一件小短褂,雙手摟著他脖子,焦急的看著他。
再看她的臉龐,帶著幾分清純又有幾分著急。
這不就是抱怨了自己一輩子,最後難產死掉的妻子嗎?
“永平,快去救救我妹妹吧,外麵好大的風雪,我聽人說了,她要是再還不上五十塊錢,王二彪就要去家裏,到時候,我妹恐怕就......”
李永平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重生了。
旁邊的女人叫林曉梅,是自己的妻子。
她讓自己去救的人叫林曉蘭,是她的雙胞胎妹妹,也就是自己的小姨子。
林曉梅和林曉蘭跟隨父母,十多年前的時候,從北邊逃荒來到這裏。
她們的老爹帶了一杆獵槍,經常去山上打獵,日子倒也過得下去,從此就住下了。
1981年的夏天,他和林曉梅結為夫妻。
很快老婆就懷孕了,眼看著兩家人的日子,越來越有盼頭的時候。
有一次她爹進山打獵,就再也沒有回來了。
她娘跟瘋了一樣,跑進山裏去尋找,結果一去就杳無音信。
後來全村人進山尋找,卻也隻找到了她爹的獵槍,連根骨頭都沒有找到。
雖然人沒有找到,二老的葬禮還是要辦的,她家沒有太多的積蓄,而自己家也隻能勉強糊口。
村裏的村霸王二彪借此機會,借給了林曉蘭十塊錢,其實他是看中了林曉蘭的姿色。
這十塊錢其實就是高利貸,三下五除二就變成了五十塊,這就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了林曉蘭身上。
就在小年夜的晚上,王二彪摸進了林曉蘭家,借著要錢的名義,強迫她做了那見不得人的事。
天還沒有亮,林曉蘭受不了遭受到的屈辱,毫不猶豫的縱身跳進了,冰冷刺骨的河水裏一命嗚呼。
所謂的雙胞胎的心是連在一起的,自此以後,林曉梅整日不再說一句話,鬱鬱寡歡,情緒極度失落。
熬到孩子出生的時候,那時候都是在家裏接生,碰上了難產,老婆孩子一個都沒保住,全都走了。
自己的父母眼看著,到手的孫子沒有了,心情越來越低落,身體也是日益變差,沒過幾年,也是撒手歸西。
兩個原本整整齊齊的家庭,就這樣變的家破人亡了。
他心裏一直愧對死去的家人,就因為那天晚上,沒有聽從老婆的建議,去救小姨子,導致了兩個家庭的毀滅。
後來的大半輩子,他再也沒有碰過一次女人,直到躺進ICU病房的時候,一個人孤苦伶仃,倍加思念離去的親人。
他心裏默默發誓:如果老天爺再給他一次機會,就是不要命,也要去救下小姨子,讓所有人的命運重新譜寫。
沒想到,機會真的來了!
............
“劈裏啪啦......”
突然,一陣鞭炮聲,將李永平從前世的記憶中拉了回來。
“曉梅,今天幾號?怎麼會有人在放鞭炮?”
“臘月二十三,小年夜啊,永平。”
“小年夜?完了,出事了,要出大事了。”
小姨子林曉蘭受辱自盡,老婆林曉梅鬱鬱而終,家破人亡,滅門之災......
而這一切,都始於今晚!
沒準兒王二彪,現在已經在林曉蘭家裏,李永平一個激靈,光著身子從被窩裏爬了出來。
“永平,你連衣服都沒穿,要去哪裏啊?”
林曉梅也是趕緊坐起來問道。
“還能幹嘛,去救你妹妹,要是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李永平著急忙慌的穿上了棉褲和棉襖,從牆上取下皮帽子。
“永平,你真的是去救曉蘭的嗎?等等我,我也要去。”
林曉梅聽他這麼說,也趕緊穿衣服了。
“你不用去,在家裏待著,等我消息就是了。”
李永平知道他要麵對的是村霸王二彪,還有他手下的兩個二流子,她跟著一起去,隻會更危險。
“好吧,外麵雪大得很,你穿厚點,別凍著了,我把家裏收拾一下,等妹妹來了好住。”
林曉梅也起來開始忙乎了,她哪裏知道,林曉蘭正麵臨著人生最大的屈辱。
“知道了。”
李永平隨手拿起一把鐮刀,打開了大門。
一陣寒風呼呼的吹了進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過,這倒讓他精神了不少。
外麵鋪滿了厚厚的積雪,鵝毛般的雪花飄落在臉上,讓人感覺到分外冰冷。
“永平,你小心點,雪天路滑。”
林曉梅看著李永平的背影,關心的喊道,趕緊又關上了大門。
林曉蘭的家並沒有在村子裏,而是在村外的高橋溝邊上,順著高橋溝上山,那是打獵必經之路。
李永平顧不得路上濕滑的積雪,一路小跑向林曉蘭家跑去,幸好,厚厚的積雪還能照亮小路。
剛跑上她們家道場的時候,就看到兩個黑影,正站在大門口,雙手攏在袖筒裏麵,不停的晃著身子跺著腳。
那可不就是王二彪的跟屁蟲狗蛋和大牛嗎?
而屋內已經傳來了女孩子的尖叫聲。
“狗蛋,大牛,你們兩個給我讓開!”
李永平舉起手裏的鐮刀,怒不可遏的喊道。
“永平,你......你想幹什麼?”
兩人看著黑沉沉的鐮刀,明亮的刀口在雪光的映射下,露出濃厚的殺氣,嚇得他們差點就尿褲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