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彭影將周執從車裏拽了出來,一臉敵意的盯著辛晨。
“還不讓我知道你在哪裏,你居然帶著女人來醫院?!周執,你居然真的在國內還有女人!你帶她來醫院幹什麼,是不是打胎的!是不是!”
正事兒被她打亂,周執煩得不行,厲聲說:“閉嘴!”
可這副情形下,再聽話的女人都是聽不進任何話的,彭影拽著周執,又哭又鬧,根本停不下來。
辛晨悠悠下車,給這混亂的戰局添了一把火:“還有功夫來逼問我,先處理好自己的事兒吧,大少爺。”
將冉冉送回家,等曲競風回來,辛晨就離開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華燈初上,辛晨進了家門,就在落地窗透進來的燈光裏看到了沙發上坐的人影。
“好久不見了,施總。”
打開燈,施南臨儒雅矜貴的身影曝光在辛晨視野裏。
“是好久沒見了,辛小姐在京西還習慣嗎?”
辛晨換了拖鞋,皮笑肉不笑道:“施總,我覺得我們可以直接跳過一些沒必要的寒暄,畢竟我們之間不是很熟。”
“我也這樣覺得。”
施南臨緩緩向後倚靠,姿態從容,鏡片反射的冷光刀鋒一般。
他開口:“我要知道孩子在哪兒。”
辛晨冷笑一聲:“施總那麼直接,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接。”
她倒了杯水,吞咽了兩口後,將玻璃杯輕磕在桌上,說:“既然施總已經查清楚孩子的確是你的,我就不多廢話。”
“告訴我昑昑的墓地在哪兒。”
“辛小姐,”施南臨直起身,“你要跟我交換的東西已經失去價值了。”
“是嗎,”辛晨從包裏掏出親子鑒定書,說,“但這份報告你的妻子兒子還沒有看過吧,剛好,我最近跟令公子有點交情。”
沉默蔓延,冰冷的樣板間空氣之間突然落針可聞。
施南臨終於施施然站起了身。
他接過報告,聲音溫和,音量卻壓得有些低:“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以後和辛小姐的對話裏可以少些威脅,畢竟你年紀還輕。”
辛晨反問:“施總作為長輩是在向我這個小輩施壓嗎?”
“怎麼會,我跟辛小姐是合作關係,我們是平等的。”
“那就希望施總言出必行,下次會麵能跟我交換一些有用的東西。”
辛晨盯著人,一字一句道:“施總慢走不送。”
關門聲響起,辛晨繃緊的脊背稍稍塌陷。
施南臨果然沒打算告訴她昑昑的死因。
現在的孩子隻要在醫院出生,打過疫苗,上過戶口,想要查DNA都不是什麼難事。
但要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出一個已經被藏起來的孩子,卻無異於大海撈針。
施南臨已經查出孩子是自己的,那下一步,他就該動用所有手段找孩子了。
辛晨有把握,他找不到。
隻要他一天找不到孩子,辛晨就有機會。
周執處理完彭影匆忙趕到辛晨小區的時候,剛好目睹施南臨的車駛離。
他暗罵一聲,想都沒想,衝上樓。
李叔從後視鏡看了一眼,說:“施總,少爺上樓了。”
施南臨低頭處理郵件,隨口道:“不用管,他掀不起什麼風浪。”
郵件一鍵發送,施南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問:“夫人最近出過門嗎?”
“沒有,夫人最近都在照料薔薇。”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