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淨園公墓。
周執也不知道怎麼中了什麼邪,非要緊纏著那個女人。
也許是他被那個女人刺激到了,又或許那個女人說的對,除了纏著她希望從她身上找到答案以外,他拿施南臨毫無辦法。
狠狠拍了一把方向盤,周執心裏實在堵得憋屈。
“關門了,明早八點開園,姑娘你明天再來吧。”
夜幕已然降臨,辛晨隻想快點,再快點見到昑昑,卻不想還是晚了。
辛晨倚著鐵門坐下,因為夜寒她蜷縮做一團。
周執真覺得這個女人有病。
大晚上著急忙慌的竟然是來墓園,而且看樣子她要這麼坐到天亮,等墓園開門。
周大少爺順風順水了20年,怎麼也想不到這次回國會遇上這麼個人,遇上這麼攤糟心事兒。
別的事兒他都可以不在乎,但隻要施南臨敢傷害他媽,他就沒完。
坐在車裏後半夜被凍醒,周執掃一眼還在門口坐著的女人,心裏煩躁得要命。
他想就這麼走了,可又不甘心。
周執隻是渾,卻不傻。
這個女人一提到施南臨明顯就是厭惡的,說她是施南臨的情人,倒不如說她跟施南臨有仇。
既然有仇,兩人又為何要暗通款曲,這其中一定有什麼糾葛是他不知道。
他一定要弄清楚,他決不許施南臨做出任何傷害他媽,傷害周家的事。
打開車裏空調暖了會兒,周執盯著那個一動不動的女人,心裏開始隱隱有些不安。
不會死了吧。
他下車準備過去看看,剛好墓園保安也打開保安室,跟他招手。
“跟你女朋友吵架了吧?可不能讓人這麼凍著,夜裏冷,別再凍出個好歹來。”
周執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保安就催促他:“趕緊把人抱上車離開吧,明天領導查監控查到我會被扣工資的,快。”
“......”
周執覺得自己就多餘好心泛濫,這都什麼事兒啊。
彎腰將人抱起,周執顛了顛手裏的人,有些吃驚。
這麼輕。
三兩步上車,看她臉色慘白,周執頓了頓,伸指頭探了探她的鼻息。
呼,還好,沒死。
“做什麼。”
辛晨突然出聲嚇了周執一跳,周執沒好氣道:“看你死沒死,死了就就地埋了。”
“那謝謝你啊。”辛晨淡淡道。
“......不客氣。”
對話結束,封閉的車廂裏就隻有空調轉動的聲音。
兩人同時抱臂把臉扭向靠窗一側,默契的等待天亮,場麵竟然有種詭異的和諧。
周執一直不敢睡實,但快天亮的時候卻睡死了過去。
“砰砰砰!”
一陣急促的敲玻璃聲將他吵醒。
他搖下車窗,還是昨晚的那個保安大哥。
他有些著急道:“你快去看看你女朋友吧,大早上進墓園就扒人家墓碑看,不知道找什麼呢!”
周執看了一眼早就空空如也的副駕,暗罵一聲。
不是,不是她。
上千座墓碑,辛晨根本不曉得昑昑在何處,隻能一個一個找。
周執衝進墓園就看到瘋女人披頭散發的扒拉墓碑看,嘴裏還念念有詞。
“這是又發什麼癔症,”周執嘟囔了一句,上前阻止她:“你找什麼呢?啊?問你話呢!”
辛晨充耳不聞,隻一排一排仔仔細細的看。
沒有。
下一排。
天空突然飄起了小雨,沒過多久雨勢轉大,不一會兒功夫階梯就變得濕滑。
辛晨走得太急了,一下就滑到在地。
周執終於忍無可忍了,他不想再陪這個女人胡鬧了。
當他轉身準備離開時,那個女人居然停在了一座墓碑前,愣了會,撲通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