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一葦薄唇抿成一條直線,視線緊隨蘇灼遠去的背影。
蘇灼安頓好孟玉舒,為她解答許多問題,兩人一起忙著救人,發現孟玉舒醫術不錯,理論紮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直忙到夜晚,蘇灼對孟玉舒道:“你先回去歇息,我有事晚些回。”
孟玉舒眸光閃爍,乖巧點頭。
蘇灼去了江一葦的院子,沒有。
思索片刻,抬腳往山坡走去。
晚風襲襲,吹得衣袂翩飛,夜色如墨,彎月高懸。
江一葦獨自一人坐在山坡上,舉酒痛飲,身側擺著三壇酒,已經空了一壇。
蘇灼坐在他旁邊,拿過一壇酒豪邁送入口中,濃重的辣味充斥口腔,讓她忍不住劇烈咳嗽。
江一葦毫不意外她的到來,搶過那壇酒放在另一邊,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帶著幾分調侃意味,“三年還沒學會喝酒。”
“喝酒誤事,這是江先生教我的。”蘇灼望向下方漆黑一片的村莊,心緒飄蕩。
江一葦輕笑沒搭話,一口接著一口,整壇喝完又去拿下一壇。
“別喝了。”蘇灼皺眉搶過酒壇護在身後,這才看清楚他赤紅的雙眼,心底一顫。
“人生得意須盡歡,酒來!”
“江先生,你醉了。”蘇灼語氣加重,滿心擔憂。
江一葦眼神迷惘,臉頰潮紅,說話時舌頭有些直,“沒醉,我還沒醉。”
“你去管那人好了,何必過來管我。”
“你氣惱了?百姓是無辜的,我不能為了一己之私導致他們流離失所,家破人亡。”蘇灼耐心解釋。
然而江一葦根本不聽,始終堅持己見,“死了一個還有人頂上去,難不成蕭家皇族沒人了,他死了離國就會滅亡?阿灼,你將他看的太重要了,你究竟是為了百姓還是舍不得下手。”
“如果下不去手我可以幫你!”
他激動站起來,抽出腰間佩劍,迎風而立,殺氣凜然。
“我會親手報仇,不用任何人代勞。”蘇灼胸腔竄出火氣,兩人意見不和並非一次,但每次能否心平氣和討論,唯獨這次,江先生太過失態。
“我自己的選擇更不會後悔,這件事江先生以後莫要再說了。”
江一葦定定看著她,似乎要將她的想法看穿,最終敗下陣來。
他與蘇灼麵對麵,餘光捕捉到她身後石頭旁的一抹衣角,突然開口道:“阿灼,抱歉,我不應該將想法強加在你身上。”
“可否讓我抱抱你,我太累了。”他疲憊地閉上雙眼。
蘇灼心中天人交戰,一邊略有察覺江先生的心思不敢靠近,一邊說江先生同她亦師亦友,抱一抱沒什麼,兩個小人在腦海中打架,你一言我一語吵的她頭疼的很。
江一葦等了很久都沒有動靜,心底劃過失落時,進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他欣喜而又貪婪,雙手緩緩撫在她的背上,動作輕柔。
石頭後那人看見這一幕,頓時目眥欲裂,雙拳緊握,很想衝出來質問,可他又有什麼資格,猶豫半晌,默默轉身離開。
如果她能幸福,怎樣都行。
蘇灼觸之即離,江一葦率先開口,“我同意你將他留下,但我也會時刻提醒你報仇雪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