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你父親還活著

第十四章 ：你父親還活著

蘇灼盯著他，忽然笑了：“蕭寰，你現在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江先生如何待我，與你何幹？”

她轉身要走，蕭寰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擔心你.”

“省省吧。”蘇灼在門口停下，沒有回頭，“你現在的命是我撿回來的，養好傷就趕緊走。至於我的事，不勞費心。”

簾子落下，隔斷了兩人視線。

蕭寰看著微微晃動的門簾，良久，緩緩閉上眼。

疫區的情況總算穩定下來。有了孟玉舒幫忙，蘇灼輕鬆不少，但她總覺得這姑娘有些不對勁。

“蘇姐姐，這味藥是不是放多了？”孟玉舒指著藥方問，“寒淩葉性寒，病人體虛，用量應該減半才對。”

蘇灼接過藥方看了會兒：“你說得對，是我疏忽了。”

“蘇姐姐太累了，要多休息。”孟玉舒接過藥方，“這些我來弄吧，你去看看蕭公子，他今天還沒換藥呢。”

蘇灼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還是端了藥往草屋去。

推門進去時，蕭寰正試圖自己換藥，紗布纏得亂七八糟。

“別動。”蘇灼上前接過紗布，重新拆開。

這次她動作輕了許多，蕭寰能感覺到她指尖的溫度，心中湧起一股酸澀的暖意。

“阿灼，當年的事，我有苦衷。”

蘇灼手上動作不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你父親他......”

“別提我父親。”蘇灼猛地用力，蕭寰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她鬆開手，盯著他蒼白的臉：“蕭寰，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無非是朝堂爭鬥，權勢傾軋，你身不由己。可你知道嗎，這些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讓我親手給我爹喂毒酒的時候，眼裏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那是因為....”

“因為什麼？”蘇灼冷笑，“因為你要演戲給你叔叔看？因為你要保住自己的皇位？蕭寰，你永遠是這樣，權衡利弊，算計得失。我爹的命，我的真心，在你眼裏都是可以犧牲的籌碼。”

蕭寰抓住她的手腕：“如果我說不是呢？如果我說那杯酒本來是假的，我安排了人暗中救你父親....”

蘇灼甩開他的手：“夠了！事到如今，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我爹已經死了，蘇家滿門抄斬，這是事實。”

“如果我告訴你，你父親可能還活著呢？”

草屋裏突然安靜下來。

蘇灼盯著蕭寰，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你說什麼？”

“那杯酒被換了，我事先並不知情。”蕭寰的聲音沙啞，“但事後我查過，天牢裏抬出來的屍體，雖然麵目全非，身形卻比你父親瘦小許多。我懷疑...”

“懷疑？”蘇灼後退一步，眼神冰冷，“蕭寰，你為了讓我放過你，連這種謊都編得出來？”

“我沒有說謊！”

“那就拿出證據。”蘇灼逼視他，“我爹的屍體是我親自收斂下葬的，你告訴我，那棺材裏躺的是誰？”

蕭寰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證據，他拿不出證據。三年來他暗中查訪，所有線索都斷得幹幹淨淨，仿佛有隻無形的手在抹去一切痕跡。

“看，你說不出來。”蘇灼轉身，“等你傷好了就離開，從此我們兩清。”

她走到門口，蕭寰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如果我找到證據呢？如果我證明你父親還活著，你會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