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玉舒站穩身子,臉上那點驚慌很快壓下去,反而嗤笑一聲:“江寨主,好本事。可你想清楚,跟我在這兒耗著?我義父的大軍已經到了穀口,半個時辰不見我出去信號,他們立刻攻山。到時候,斷雲寨裏有一個算一個,誰也跑不掉。”
“那就看看誰先死。”江一葦聲音冷硬,話音未落,劍鋒一轉,沒再指向孟玉舒,而是“鐺”一聲脆響,精準地劈在鎖著蕭寰右腕的鐵鏈環扣上。火星迸濺,鐵鏈應聲而斷。
蕭寰身體一歪,差點栽倒。蘇灼下意識伸手架住他胳膊。他手臂燙得厲害,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熱氣。
“你們走不了。”孟玉舒眼神一厲,右手迅速探入袖中,摸出個細長的竹筒,拇指頂住了筒底的一個凸起,“信號一發,大軍立刻......”
“嗖…啪!”一條黑色的長鞭從洞口方向竄入,精準地卷住孟玉舒持竹筒的手腕,猛地一扯,孟玉舒吃痛,竹筒脫手飛出,在空中劃了個弧線,被江一葦抬腳狠狠踩下,“哢嚓”一聲碎裂。
洞口處,那個紅衣服的女人收鞭站定,胸口微微起伏,顯然來得急切,她沒看蘇灼他們,隻盯著孟玉舒,臉色很難看。
孟玉舒手腕上一圈紅痕,她甩著手,又驚又怒地瞪著來人:“你幹什麼?!”
紅衣服女人沒理她,反而側過頭,聲音不高,對著蕭寰的方向:“蕭寰,你還記不記得去年中秋,你醉倒在書房?”
蕭寰正被蘇灼扶著往洞口挪,聞言腳步一頓。
紅衣服女人繼續道,聲音有點澀:“你趴在桌上,嘴裏反反複複,就念一個名字。”她頓了頓,吸了口氣,“念的是蘇灼。我站在旁邊聽了半夜。”
她這才轉過臉,看向蘇灼,眼神複雜得很:“流放路上截殺你的人,是我派的。老頭子的意思本是讓你病故,是我......我想讓你徹底消失。”她攥緊了鞭柄,指節發白,“但這事,我現在不幹了。”
“你瘋了?!”孟玉舒簡直不敢相信,“義父的命令你也敢....”
“我的事,輪不到你管。”紅衣服女人打斷她,橫鞭擋在洞口前,“孟玉舒,回去告訴他,這活兒我撂挑子了。名單,人我都不會動。”
孟玉舒臉色徹底陰沉下來,她從後腰又摸出一把短刃,刃口泛著光:“那你就死在這兒吧!”
她猱身撲上,短刃直刺對方心窩。
紅衣服女人揮鞭格擋,鞭梢和短刃相擊,迸出幾點火星,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處。
江一葦立刻抓住機會,對蘇灼低喝:“後麵!山洞最裏頭,石壁有縫,能出去!趙虎在外麵接應!”
“你怎麼辦?”蘇灼急問。
“別管我!走!”江一葦推了她一把,力道很大。
蕭寰強撐著,反手抓住蘇灼的手腕:“跟我來!”他拉著蘇灼,跌跌撞撞往山洞深處黑暗裏跑去。
身後傳來孟玉舒尖厲的怒罵和更激烈的打鬥聲,還有石頭崩落的雜響,越來越遠。
山洞另一頭果然是通的,出來是山穀背麵的一片緩坡。趙虎帶著七八個弟兄正焦急張望,看到蘇灼攙著蕭寰鑽出來,頓時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