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四章 親擒敵首
在董耀眼中,今日的戰局,與之前在涼州的作戰,是有所不同的。後者是抗擊異族,你死我忘,眼前的叛軍,亦是大漢之人。
婦人之仁?董少將軍心裏話,不要隨便給我立弗萊格,隨著自己親自率軍衝殺,一陣突襲之後,戰局已經定了。
再往下,很多時候,不給別人留活路,就是不給自己留活路。我的西涼鐵騎精銳全是寶貝,能少受傷一個都是好的。
此時,又有一隊步卒緊隨西涼鐵騎之後,趕到了戰場。董耀看的清楚,他們的衝擊戰陣,極有章法,速度絲毫不慢。
“麯司馬,率領麾下,收攏叛軍,我去拿馬元義。”對著為首之人喊了一聲,董耀策馬而走,直奔叛軍的大旗之處。
他的眼光,緊緊盯住了那個身穿鎧甲之將,亦是身軀健碩。
“我去,你畫的是個啥啊,最多有三分相像。”等到能約莫看清對方長相之時,董耀又不禁在心中,對畫師吐槽。
“叛賊馬元義,可敢一戰,董耀今夜,必取你項上......”
少將軍的大喝,聲威不差,卻沒有喊完。原因很簡單,被城頭的一支冷箭偷襲,他揮戟掃開,大喝自然戛然而止。
“我去,裝的太多,遭雷劈啊,記得,要安安靜靜的斬將。”
“董耀小兒,休要狂言,看某取你性命。”馬元義的回應到了,雖然不如董耀的聲威,但人家說全了。
馬元義能統領三屯,也是頗具武勇之輩,眼下局勢,他絕不是西涼鐵騎的對手,但若能在此刻擒殺董耀,就是唯一希望。
久經戰陣之輩,當然看的通透,遠處率領麾下趕到的麯義,眼光也在向城下看來。和西涼鐵騎不同,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局勢如此,少將軍這般,不是給叛軍機會?倘若言行不合,即使此人對我有恩,義亦不會隨之。”麯義心中想著。
別人什麼想法,董耀不會在乎,洛陽城下,是他的首戰。眼前,則是首次鬥將,如約而至,所有心神,都已沉浸其中。
“冷靜,保持冷靜,遵循身體的感覺,對麵不是我的對手。”董耀在心中默念著,到了最後的十五步,什麼都不想了。
和馬元義的交手,是“他”的首次鬥將,並非董耀的。
“少將軍,雄覺得是,並非全是大病初愈,少將軍鬥將之心不靜。”切磋之中,董耀曾經輸給華雄,後者給出了感受。
輸給華雄,董耀不難受,對手作為一流武將,感受亦十分準確。交手之時,他的確想的太多,總要去回憶前身的畫麵。
靜下來,有華雄的指點,董耀領悟的很快,之後便扳回一城。
這也是他敢在此時,挑戰馬元義的原因。對手有多厲害,他不清楚,輕敵是不會的,但馬元義,總不至於勝過華雄吧。
麯義眼中的給敵軍機會,董耀不會以為然。給敵軍機會?馬元義能拿下自己才是機會,否則,西涼鐵騎會事半功倍。
記憶之中,前身有過無數次斬將奪旗,他的熱血已經沸騰。
兩匹戰馬迅速的接近,由著身體的本能,董耀在與敵將相距十步之時,月牙戟出手,戟尖閃動攝人寒光,利不盈血!
遠遠的看見,麯義的眉頭皺的更緊,怎麼看,董耀的出手時機,都有點早了。鬥將之時,出手太早,是會被敵將針對的。
馬元義顯然也是這般想法,董耀的無敵聲名,當真是虛報的?
念頭隻是一瞬,他已經為自己的“後發製人”後悔了。因為董耀看上去並非最佳時機的出手,卻恰恰是迷惑之法。
原因很簡單,玉花驄在最後的十步,還能再度加速。馬元義眼中,董耀的極限速度,並非極限,借戰馬助力,形勢立變。
原本不是最佳的時機,更添威力,而馬元義自以為然的後發製人,讓董耀的出手,顯得更加犀利,他像是湊上去挨打一般。
月牙戟與長槍在空中相撞,出乎馬元義的預料,一瞬間,他並未感覺到對手兵器傳來的巨力,接著,卻是亡魂大冒。
靈活之極的一個轉動,月牙戟的戟身猶如蛇身一般,纏上了槍杆。當嘶啞的刺耳的金屬摩擦之音傳出之時,巨力隨之而來。
用纏繞之力,攪飛自己手中兵刃,馬元義醒覺過來,卻已然無可奈何。二人之間,實力本來就有差距,加上後者的誤判......
月牙戟纏繞長槍,七個輪轉之後,馬元義再也握不住兵刃。董耀見機會已到,雙臂發力,將長槍挑在空中,借著直刺胸前。
一挑一刺,兩個動作之間的銜接發力,妙到毫巔。看著閃動寒光的月牙戟戟尖,馬元義擋無可擋,唯有閉上雙目等死。
“董耀此子,西涼威名絕非虛之。”這是他最後一個念頭。
下一刻,戟尖透體的疼痛並非傳來,一隻大手抓住了胸前鎧甲的絆帶,緊接著身軀離開戰馬被舉了起來,馬元義當即睜眼。
視線在此刻變成了極速向下,被董耀發力,狠狠的砸在地上。一時間,渾身疼痛,眼冒金星,動彈不得。
“給我綁了,綁緊點,嘴也勒上,萬萬不能讓其自戕!”恍惚之間,馬元義可以聽見董耀的聲音,有些飄蕩。
“賊首已擒,爾等還不與我跪地請降?”當董耀的大喝之聲再度響起,這一回叛軍更是如奉綸音,跪倒一片。
“原來如此,他是對自己的武勇,信心十足,拿下敵首,更能擊潰敵軍的鬥誌,否則,被之臨死反撲,亦要損失不小。”
“看來這董少將軍,統軍之名無虛,且與其父......”遠處的麯義見了,眉頭早已舒展開來,心中暗暗想著。
董耀率軍突襲叛軍之處,在洛陽西門,與此同時,南門門前,董宇已經帶著西涼鐵騎入城了,身後,黑甲戰將威風凜凜!
南門沒有馬元義作為主心骨,率領西涼鐵騎的,則是董卓麾下,悍將華雄。五千人,對兩千西涼鐵騎而言,不足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