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雷師的眼眶裏充斥著淚光,看著富閻傑,“看我做什麼?我又不能一直在這裏陪你,我得回國的。”
“我爸讓你去一趟醫院,他有話要跟你單獨說!我就不去了,他在漢城大學醫院住院部!”
“那你看著店,有事等我回來!”
騎上自己的座駕,直接朝著漢城大學醫院過去。
找到護士站,問清楚病房所在,這才爬上住院部。
病房裏很吵,似乎還有其他人在。
“杜先生,這是你要求的遺囑,請過目。”
富閻傑等了一會兒,這才敲了敲門。
一個幹瘦的男人來開的門,“你找誰?”
“杜哥!”
“阿傑來了啊!那樸律師,今天就到這裏吧?我抽空看一下,你後天再來取,可以吧?”
“那我先告辭了。”
律師走後,富閻傑上前幫他坐起來,“杜哥,發生什麼事情了?你怎麼突然住院了?”
“你坐!阿傑,我的身體出了點問題,眼下我最不放心的就是阿雷。你來我們米腸店這麼久,對我的為人也有所了解,我看著他從不學好到現在,很感謝你的幫助。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這次恐怕邁不過去了。”
“杜哥,到底什麼病啊?如今醫學昌明,一定有辦法的!”
“與其在毫無成功率的手術上下功夫,不如把錢留給他,他還年輕,我把他托付給你,你幫我照顧到成年,今後他是繼續經營米腸店,還是去哪裏,我就管不著了。他母親的事情,我希望你幫我一直瞞下去,我不想他對他媽的最後一絲好感都徹底覆滅。”
“杜哥!”
這時候有護士推著小車進來,“你是家屬嗎?你父親這麼嚴重的病,為什麼才送來?再拖下去,可是有性命危險的!你知道嗎?”
“不,他不是我的孩子。他是我的員工。”
“是嗎?主治醫生要找你的家屬簽字安排手術,你盡快通知你的家人來一趟吧!”
“我可以自己簽嗎?”
“你自己簽?你的家屬不方便來,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你要是堅持自己簽的話,一旦出現不可控的問題,醫院可是沒有責任的!你考慮清楚!”
富閻傑借口去上廁所,追上了護士,了解了一些關於病灶的事情。
“你這個當員工的還真是盡責啊!他沒有家人嗎?”
“他隻有一個孩子,相依為命的,我可以幫他代簽嗎?還有一個,我想見見他的主治醫生,手術有幾個階段?大概需要籌措多少資金?”
“理論上是需要直係親屬來簽字,如果他的孩子未成年的話,倒是可以代簽。至於手術費用,我帶你去找醫生問問吧?”
這位護士人還怪好的呢!
“主任,這是37床病人的家屬,他想知道手術牽涉到的費用總數。”
“請坐吧!賢珠幫我送兩杯咖啡進來吧?”
主治醫生是個年近五十的中年人,取出幾張膠片放在醫用燈下,展示給富閻傑看,“他的腫瘤長得位置還不算糟糕,盡早安排手術的話,大概有六成治愈的可能,可要是一旦進入第四期,並且轉移的話,那就回天乏術了。我們漢城大學醫院是漢城四大公立醫院,所以醫術上你可以放心,我們做這樣的手術以往成功率都比較高。”
你的臨床治愈率有什麼用?
要是病人被治死了,對於病患家屬來說,那就是百分百的失敗率。
“我想知道具體費用,需要籌措多少錢?”
“大約一千萬韓元,折合一萬美元。我們很多設備...你怎麼走了?我話還沒說完呢!”
“治不起,我老板沒那麼多錢,他還得給兒子留點遺產。”
富閻傑回答的很幹脆。
一千萬他有,但是不能這麼不明不白的給。
況且這樣的手術,漢城大學醫院並不是權威的,上輩子就在這裏看的,好像都不是裏麵這個家夥親自操刀的,人就突然死在了手術台上,沒了。
看到富閻傑回到病房,杜國濤有些埋怨的反問,“不是不讓你去問了嗎?我說不治了!”
“唔!醫院獅子大開口,我也覺得保守療法比較好,興許可以多活幾年,起碼可以看著阿雷成長起來。”
這個回答從富閻傑口中出來後,店長頓時鬆了一口氣,“那你就幫我瞞著阿雷,我求你了。”
“我覺得既然杜哥你都不想活了,不如把這個決定告訴阿雷的好,聽聽他的想法。”
“他能有什麼想法?我們來到韓國十幾年,才堪堪攢下這些錢,有了一家自己的攤位,要是全都用來治療,今後他怎麼活?”
“那杜哥有沒有想過,萬一他最後知道,我們都在瞞他,他會怎麼想?他會不會尋死覓活?我不可能24小時看著他什麼事情都不做吧?”
杜國濤沉默了,久久才開口,“阿雷的性格我了解,他不會走上這條絕路的,他怕疼。”
到底是父子呢!
看人真準!
“好吧,聽你的,你明天把他帶來這裏,我有事情對你們交代。”
走出病房的富閻傑,先在護士站撥打出去一通電話給崔世光的手機上。
“我想跟您見一麵可以嗎?遇到點麻煩事兒,您的弟弟可能幫不到我。地方您定吧!我對漢城不太熟悉。我現在在漢城大學醫院,好的,我四十分鐘後到。”
掛斷電話的崔世光詢問了秘書,“我要出去一下,有事情給我打電話。”
“世傑,你還在睡覺?今天沒有去學校嗎?你是世英?臭小子!叫上你三哥,去歐若拉咖啡館,當然是江南這邊的,盡快!不要疲勞駕駛,讓司機送過去!”
富閻傑沒有叫上杜雷師,他覺得自己可以解決此事。
漢城除了公立醫院,還有很多私立醫院,與國內不同,韓國的私立醫院不光代表著高額醫藥費,還可以聯係到國際上知名的醫生來會診。
而在國內,私立醫院更多是以養老善終為主。
“唔?別吵我!好不容易睡著的,到底什麼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