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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殊都還來不及開口，旁邊的貴女和其他學子就義憤填膺開口。

“裴殊，我說你剛才怎麼那麼大方，這麼珍視的錦帕說給就給，搞了老半天，是在帕子上撒了東西！”

“你快說！你剛才趁我們不注意到底在帕子上撒了什麼，你是不是就是想要害知衡！”

麵對這些指責，裴殊不急著開口解釋，隻是淡淡開口：“既然如此，不如我們直接叫來國子監醫館的大夫，看看這錦帕上到底有什麼東西。”

裴知衡頓時神色一變，趕緊慌亂改口：“我沒事，應該就是剛才碰到了傷口太疼了，我這才誤會......”

大家這才怔住。

夏芷雲也是秀眉輕蹙，“知衡，你真的沒事？”

“我真的沒事。”裴知衡勉強扯起嘴角，“是我小題大做，這才讓大家誤會了哥哥......”

這話一出，大家紛紛尷尬起來，夏芷雲更是不自然的看向裴殊，鬆開手，許久後才低聲道：“對不住。”

認識那麼久，這是夏芷雲第二次跟裴殊道歉。

第一次，是夏芷雲丟了一枚簪子，含章院的人一口咬定，靠近過她桌子的隻有來送東西的裴殊。

還是裴殊堅持搜身全部在場的人，才發現，原來是一個暗戀夏芷雲的學子偷的。

那次，夏芷雲也跟他說了一句，“對不住。”

那時候的裴殊是什麼反應呢？

夏芷雲想起來，那天少年對她擠出笑容，玩笑一般開口：“我才不要你的道歉，你如果真的愧疚，不如以身相許吧！”

夏芷雲原本還擔心，今天的裴殊也會當著所有人的麵說出這樣沒臉沒皮的話來，可沒想到眼前的少年卻隻是抱起地上的箱子，淡淡開口：“沒關係。”

夏芷雲愣住，還來不及反應，眼前的少年就已經轉身離開。

她怔怔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這一刻突然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變了。

明日就是放榜的日子，國子監的學子說好一起去望月樓喝酒。

裴殊本不想參加，但耐不住幾個相熟的學子的軟磨硬泡，最後隻能點頭。

可沒想到來到酒樓雅間，卻看見夏芷雲她們那幾個含章院的貴女竟然也在。

裴殊的友人興奮的把他拉過去。

“怎麼樣？幸虧來了吧？我早就得到消息，說是含章院的小姐們也來，別說兄弟沒給你最後製造機會！”

裴殊坐下，心不在焉的喝著茶水，直到有人問他，是否申請了明年繼續留在國子監。

按照規定，國子監的學生如果沒有中榜，來年可以繼續留在國子監學習，但需要在秋闈後申請。

裴殊搖頭，“沒必要。”

他說的是實話，他已經從張大人那邊得知，自己就是今年的金科狀元。

等放皇榜之後，他就會有官職任命，自然不會繼續留在國子監。

大家聽見裴殊的話都是一愣，直到身後突然響起尖銳的笑聲。

轉頭，就看見是坐在裴知衡旁邊的一個學子。

他眉眼裏盡是嘲諷，“沒必要？裴殊，你別告訴我你是覺得自己要金榜題名了，這才沒申請吧？”

這話一出，好多人笑作一團。

最後是裴知衡忍著笑，開口：“好了你們別笑了，說不定哥隻是發現自己不是讀書的料，放棄了呢？”

說著他又抬頭看向裴殊，滿臉關切，“哥，其實哪怕不考取功名，也是有別的法子謀生的，是不是？”

四周笑聲更大，裴殊卻懶得開口解釋。

反正明天就放皇榜了，到時候，自然會真相大白。

隻是和裴殊交好的學子不知情，紛紛後悔問裴殊這個問題，趕緊喊著說要喝酒，轉移話題。

幾杯酒下肚，大家也開始有些多愁善感起來。

特別是含章院一個姓沈的小姐，她家裏是戶部侍郎，其實早就對裴殊有意思。

這也不奇怪，裴殊雖然不學無術，但一副皮囊到底生的極好，又風流成性，京中喜歡他的女子其實也不少。

沈小姐很顯然是喝醉了，紅著眼把酒杯推到裴殊麵前。

“裴殊，我知道你心有所屬，可今日，你必須喝了我敬你的這杯酒，不然就是看不起我！”

四周人紛紛起哄，裴殊有些尷尬，卻也不好意思拒絕一個姑娘家家，隻能拿起酒杯。

可不想這時，一致纖細白皙的手突然從他身後探出，將他的酒杯按住。

他轉頭，就看見燭光下，夏芷雲漂亮不悅的臉。

“大夫都說了你不能再飲酒，你還敢喝。”隻聽見她冷聲開口，“裴殊，你不要命了？”

四周一下子陷入安靜，隻剩下樓下歌女的歌聲，所有人眼睜睜看著夏芷雲拿起酒杯，對著沈小姐麵無表情開口。

“裴殊的酒，我替他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