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察來得很快。
畢竟涉及家庭暴力和老人,出警速度那是杠杠的。
看到警察叔叔的那一刻,喻婉和周凱慫了。
喻婉立馬換上一副受委屈的模樣:“警察同誌,誤會,都是誤會!”
“我媽年紀大了,腦子有點糊塗,剛才我們是在鬧著玩呢。”
周凱也在旁邊賠笑:“是啊是啊,家務事,哪能勞煩你們跑一趟。”
我坐在地上,頭發故意抓亂了,衣服也扯破了一個口子,
指著地上的碎瓷片和那個變了形的直播支架:
“警察同誌,你們看,這是鬧著玩嗎?”
“那麼粗的鐵棍子,照著我腦袋砸啊!”
“要不是我躲得快,我現在就是一具屍體了!”
我雖然六十了,但廣場舞沒白跳,中氣十足,嗓門洪亮。
帶隊的警察是個中年人,經驗豐富,一看這現場就知道怎麼回事。
他皺著眉看著喻婉夫婦:“鬧著玩能把家裏砸成這樣?老人家都報警喊救命了,跟我們回所裏做個筆錄!”
喻婉尖叫,“我不去!”
“我是公眾人物!我要是進了派出所,我的名聲就全毀了!”
“公眾人物更要守法!”警察厲聲道,“帶走!”
到了派出所,喻婉還在那擺譜,說自己有多少百萬粉絲。
警察根本不吃這一套。
我把剛才在門口錄的音,還有之前他們罵我的那些話,全都放給警察聽。
警察聽完,臉都黑了。
警察指著周凱,“這就是你們說的孝順?”
“換鎖不給老人鑰匙,還商量著怎麼裝暈陷害老人?你們這是涉嫌虐待!”
喻婉慌了,她沒想到我居然會錄音。
她哭著看向我,“媽!你怎麼能這樣害我?”
“我是你親閨女啊!你要是把我送進監獄,誰給你養老送終?”
我冷冷地看著她,“我有錢,我可以住養老院,可以請護工。”
“至於你,我就當沒生過。”
最後,在警察的調解下,喻婉和周凱不得不向我道歉,並寫下了保證書。
但我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出了派出所,天已經黑了。
喻婉和周凱走在前麵,兩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什麼。
我沒理他們,轉身想走。
喻婉突然叫住我,語氣居然軟了下來,
“媽!這麼晚了,您去哪啊?回家吧,家裏房間都給您收拾好了。”
周凱也湊過來:
“是啊媽,剛才在氣頭上,是我們不對。您別跟我們計較。”
“那鐲子捐了就捐了吧,隻要您人還在就行。”
事出反常必有妖。
剛才還要殺要剮的,現在突然轉性了?
我警惕地看著他們:“我不回去。”
喻婉走過來挽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媽,您看您,還在生氣呢。”
“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您不是每年都要給我做長壽麵嗎?今年我想吃您做的蛋餃了。求求您了,回家吧。”
提到生日,我心裏動了一下。
明天確實是她的生日。
三十年前,我痛了一天一夜才把她生下來。
喻婉眼淚汪汪,“媽,求您了。我就想一家人好好吃頓飯。”
我看著她,心裏冷笑。
一家人?
行,既然你們想演戲,那我就陪你們演到底。
我也想看看,你們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