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大早,一陣手機鈴聲將我吵醒。
“清姐,不好了。”
小陳一臉焦急,“您之前幫蘇頌聯係的那個大客戶,剛剛打電話來,說要解約。”
我皺眉:“為什麼?”
“說是蘇頌昨天半夜喝醉了,打電話把人家罵了一頓,說人家給的回扣太少。”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個客戶是我以前的合作夥伴,看在我的麵子上才把單子給蘇頌做。
蘇頌一直以為是他自己能力出眾,人格魅力征服了對方。
“解約就解約吧。”我擺擺手,“告訴李總,不用看我的麵子,公事公辦。”
小陳鬆了口氣:“那就好。對了清姐,蘇頌剛才還在公司群裏發瘋,說要封殺你。”
“封殺我?”
我差點笑出聲。
他能在公司能生存到現在,全靠我在背後默默付出,給他介紹資源,幫他改方案。
他也就是個掛名的副總監,公司背地裏對他嚼舌根的可不少。
他憑什麼封殺我?
“隨他去。”我抿了一口咖啡,“對了,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書。”
小陳眼睛一亮:“清姐,你終於想通了?”
“嗯。”
“太好了!我早就看那個軟飯男不順眼了!”小陳激動地從包裏掏出筆記本,“財產分割怎麼寫?”
“那套房子是我的付的首付和貸款,讓他滾蛋,車子也是我買的,讓他還回來,還有這七年的共同開支......”
我從包裏拿出那份備份的賬單複印件。
“照著這個算,讓他還一半。”
小陳接過賬單,掃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
“兩......兩百多萬?清姐,你這七年是在扶貧嗎?”
我苦笑。
兩百多萬,這隻是有據可查的大額支出。
那些平時買菜買肉、給婆婆買藥、給楊敏買化妝品的小錢,根本沒法算。
“去辦吧。”
送走小陳,我帶著念念去了商場。
我想給女兒買幾身新衣服。
以前蘇頌總說,小孩子長得快,穿別人的舊衣服就行。
念念身上穿的,大多是浩浩淘汰下來的男童裝,又肥又大,還是黑灰色的。
在童裝店,念念看著那條粉色的公主裙,眼睛都在發光,卻不敢伸手去摸。
“媽媽,這個很貴吧?”
“不貴。”
我直接讓導購把全套都包起來。
“念念喜歡,我們就買。”
剛刷完卡,身後傳來一個尖銳的聲音。
“喲,這不是顧清嗎?離家出走還敢來這種高檔地方消費?”
是楊敏,還有婆婆。
她們手裏提著大包小包,顯然是來揮霍的。
婆婆衝上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盯著我手裏的購物袋。
“這什麼牌子?這麼貴?趕緊退了!有這錢不如給浩浩買雙球鞋!”
我甩開她的手。
“我的錢,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你的錢?”婆婆冷笑,“你那點私房錢不都是摳搜蘇頌的?趕緊交出來!正好,浩浩看上個遊戲機,你給買了,我就讓你回家。”
她一副施舍的語氣。
楊敏也在旁邊幫腔:“嫂子,昨晚斷水斷電的事還沒跟你算賬呢,趕緊把錢拿出來,不然我哥真的要休了你!”
休了我嘛,我冷笑。
“楊敏,你手裏那個包,是我上個月剛買的吧?”
我指著她挎著的LV。
楊敏下意識捂住包:“什麼你買的?這是我哥送我的!”
“那是刷我的副卡買的。”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銀行客服電話。
“你好,我要掛失名下所有的信用卡副卡。”
楊敏臉色一變。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收銀台那邊傳來滴滴的報警聲。
婆婆正在結賬,手裏拿著幾件男童裝。
收銀員禮貌地把卡遞回來:“不好意思阿姨,這張卡被凍結了。”
“什麼?凍結?”婆婆瞪大眼睛,“這可是金卡!怎麼可能凍結!是不是你們機器壞了?”
“確實凍結了。”
婆婆轉頭看向我,眼神凶狠。
“顧清!你幹了什麼?”
我晃了晃手機,微笑著說:
“沒什麼,就是停掉了這七年來,喂養你們的一點點飼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