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老公沈修竹出軌了,對象是他的白月光林微語。
雙十一零點,他當著我的麵,一鍵清空了林微語價值三十萬的購物車。
用的,是我們倆攢了三年的血汗錢。
他把空空如也的銀行卡扔給我,滿臉不耐。
“溫知遙,她剛回國不容易,你一個家庭主婦,有什麼需要花錢的?”
“你就不能懂事一點嗎?”
上一世,我為了還這筆債,活活累死。
重活一世,我看著他洋洋得意的臉,平靜地點了點頭。
“好,我懂事。”
他以為我妥協了。
但他不知道,那張卡裏的錢,是我用他的身份證借的網貸。
而我們真正的存款,早已被我轉移。
明天,就是第一筆還款日。
1
“啪!”
沈修竹銀行卡砸在茶幾上。
我沒說話,隻看著他。
我的沉默點燃了他的怒火,他拔高音量:“你看我做什麼?我說得不對?”
沈修竹雙手叉腰,滿臉的理直氣壯:“微語一個女孩子,剛回國無依無靠,我幫她怎麼了?”
“反倒是你,溫知遙,越來越不懂事!”
零點剛過,他當著我的麵,用他手機清空了另一個女人的購物車。
三十萬,花的是我們聯名卡裏的錢。
我們結婚三年,所有的積蓄。
上一世,我哭過,鬧過,歇斯底裏地質問他為什麼。
他隻丟給我一句又一句的“惡心”,和毫不留情的疏離。
為了填上這三十萬,我打三份工,最後猝死在出租屋。
死的時候,手裏還攥著給他買的胃藥。
重來一次,我不想再爭了。
“你說的對,是我不懂事。”
我扯了扯嘴角,衝他笑了。
他準備好的一肚子話瞬間堵了回去,狐疑地盯著我:“溫知遙,你沒病吧?”
“沒有。”
我伸手,捏起那張空卡,“三十萬而已,隻要微語妹妹開心就好。”
“我們是夫妻,你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
沈修竹徹底愣住,他預想中的哭鬧和質問全都沒有發生。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微微」兩個字旁邊,綴著一顆愛心。
他秒接,聲音裏的暴躁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溫柔:“喂,微微。”
電話那頭,林微語的聲音又嬌又軟,還帶著委屈:“修竹哥哥,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購物車清空我嚇一跳,那太多了,溫姐姐她不會生氣吧?”
沈修竹立刻掃我一眼,滿是警告,隨即轉頭柔聲安慰。
“她生什麼氣?一個家庭主婦,平時又不花錢。”
“你別多想,喜歡就買,錢不夠我再想辦法。”
“可我聽說這是你和溫姐姐攢了好幾年的錢,我心裏真過意不去,要不我還是退了吧?”
她嘴上說著退,卻絲毫沒有掛電話的意思。
沈修竹更心疼了:“傻瓜,錢沒了再賺。你剛回國,不能讓人看輕了。”
“這些東西必須收下,算我的一點心意。”
“謝謝修竹哥哥,你對我真好。”
林微語話鋒一轉:“不像有的人,隻會哭哭啼啼,斤斤計較。”
沈修竹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嫌棄毫不掩飾。
“行了,不提她。你早點休息,明天我去看你。”
他掛斷電話,臉上的柔情瞬間消失。
“聽到了?學學人家微語多懂事!”
“溫知遙,我警告你,別耍花樣,更別去找微語的麻煩,不然我饒不了你!”
“好。”
我點頭,將那張空卡收進口袋。
他見我如此順從,滿意地哼了一聲,轉身進了臥室。
門“砰”地一聲關上。
我拿出手機,屏幕亮著。
一條短信赫然在目。
【尊敬的沈修竹先生,您申請的30萬元「極速貸」已於今日23:58成功發放至您尾號xxxx的儲蓄卡中。首次還款日為明日,請確保您的綁定銀行卡內有足夠餘額。】
這筆錢,是我用他的身份信息,在他為林微語清空購物車的同一分鐘,貸出來的。
我勾起嘴角,指尖輕點,刪除了這條信息。
沈修竹,我的好丈夫。
你猜,明天收不到還款的催收公司,會先打給誰呢?
2
第二天一早,沈修竹被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
他摸到手機,不耐煩地劃開接聽,吼道:“誰啊?有病?”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他的聲音瞬間拔高:“什麼玩意兒?貸款三十萬?”
“我什麼時候借過錢!”
“神經病!”
他罵著掛了電話,翻身蒙住頭繼續睡。
沒兩分鐘,電話又響了,還是那個號碼。
沈修竹猛地坐起身,接起來就咆哮:“有完沒完!再打騷擾電話我報警了!”
對方語氣強硬,他聽著,臉色從憤怒轉為驚疑。
“身份證號?你怎麼知道我的身份證號?”
我端著溫水走進臥室,靠在門框上,平靜地問:“怎麼了?”
他抬頭看我,眼神充滿懷疑:“溫知遙,是不是你搞的鬼?你拿我的身份證去貸款了?”
我扯了下嘴角,眼神冰冷:“我借錢做什麼?”
“我這個全職太太,又沒什麼需要花錢的地方,不是嗎?”
他被我的話堵住,但疑心更重:“不是你還有誰?除了你,誰能拿到我的身份證?”
我垂下眼,不再看他。
有些信任,一旦沒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可能是信息泄露了,你先別急。”我的語氣沒有一絲溫度。
沈修竹煩躁地抓著頭發,咒罵道:“媽的,煩死了!”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他不耐煩地去開門,門口站著精心打扮過的林微語,穿著一身白裙,妝容精致。
她看到沈修竹,立刻露出嬌羞的笑:“修竹哥哥,我給你熬了蓮子羹。”
“你昨晚那麼辛苦,要好好補補。”
她說著,視線越過沈修竹,直直落在我身上,嘴角是毫不掩飾的挑釁。
看到我,她故作驚訝地捂住嘴:“哎呀,溫姐姐也在家啊。”
“對不起,我以為你一大早就出門了呢。”
她像女主人一樣走進來,親昵地挽住沈修竹的胳膊:“哥哥,快嘗嘗我的手藝。”
沈修竹眼裏的煩躁一掃而空,接過保溫桶就要去廚房。
林微語卻拉住他,目光落在我放在玄關櫃上的一個馬克杯上。
那是我過世的母親留給我的唯一念想。
“修竹哥哥,不用麻煩,我用那個杯子就好。”
她說著,塗著粉色指甲油的手就伸了過去。
我心裏一緊,厲聲喝道:“不行!”
林微語的手頓在半空,眼眶瞬間就紅了,委屈地看向沈修竹。
“哥哥,我就是借用一下杯子,姐姐她她好凶啊。”
沈修竹的臉瞬間黑了,他一把將我推開,低吼:“溫知遙你發什麼瘋!”
“一個破杯子而已,微微用一下怎麼了!”
他粗暴地拿起那個杯子,直接塞到林微語手裏。
林微語得意地看了我一眼,接過杯子。
她的指尖在杯沿上摩挲了一下,對著我,手腕輕輕一斜。
“啪!”
杯子摔在地板上,四分五裂。
她驚呼一聲,躲到沈修竹身後:“對不起,對不起溫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手滑了......”
我死死地看著地上的碎片,全身的血液都冷了。
沈修竹厭惡地皺眉:“一個破杯子而已,哭喪著臉給誰看?微微又不是故意的!”
我緩緩蹲下身,無視他們,一片一片地撿起地上的碎瓷。
鋒利的邊緣劃破指尖,血珠滲出,染紅了白色的瓷片,我卻感覺不到疼。
我將最後一片碎片收進掌心,站起身,平靜地看著他們兩個。
“不用賠。”
我的聲音很輕,卻讓他們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個杯子是獨一無二的。”
我攤開流著血的手掌,“有些賬,也是一樣。”
3
沈修竹看都沒看我一眼,緊張地抓住林微語的手,仔細檢查。
“微微,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手?”
林微語眼眶通紅,搖著頭,哭著說:“我沒事,修竹哥哥。”
“可是,我把溫姐姐心愛的杯子打碎了,她一定會怪我的。都怪我,我太笨了。”
果然,沈修竹轉頭就衝我發火。
“溫知遙,你擺著這張死人臉給誰看?”
“不就是一個杯子,微微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蹲下身,伸手去撿那些碎片。
瓷片劃破指尖,血一下子湧了出來,我沒管。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杯子。”我聲音發顫。
“能有多不普通?金子做的?”
沈修竹嗤笑,“溫知遙,你真是越來越小家子氣,上不了台麵!”
“微微是客人,你就不能大度一點?”
林微語躲在他身後,怯生生地探出頭:“溫姐姐,你別生氣。”
“我賠給你好不好?我明天就去買一個更貴的賠給你!”
買一個更貴的?
她不知道,這個杯子,是媽媽在我十八歲生日時,親手燒製的。
杯底刻著一個小小的「遙」字。
世界上,獨一無二。
我沒理她,低頭一片片撿起碎片,用紙巾包好。
我的沉默徹底激怒了沈修竹。
“夠了!溫知遙,你鬧夠了沒有!”
他怒吼一聲,一把將我從地上粗暴地拽起來,手腕被捏得生疼。
“馬上給微微道歉!”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通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我為什麼要道歉?”
“就因為你不大度,斤斤計較,讓微微受委屈了!”
他吼道,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她是我請來的客人,你就是這麼當女主人的?”
“女主人?”
我冷笑,“沈修竹,你還當我是這個家的女主人嗎?”
他煩躁地皺眉:“你什麼意思?又想耍什麼花樣?”
“沒什麼意思。”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道歉,我不會。這個家,誰愛當女主人誰當。”
說完,我拿著包好的碎片,轉身回房,“砰”地甩上了門。
門外,立刻傳來林微語的抽泣,和沈修竹壓著火氣的安慰,緊接著是他更用力的怒吼。
“溫知遙,你給我出來!反了天了你!”
我靠在門板上,聽著外麵的吵鬧,隻覺得荒唐。
過了一會兒,沈修竹的手機再次響起,他直接在客廳接了。
是我婆婆打來的。
“喂,媽。”
“修竹啊,我聽說微微回國了,今天去你們家了?”婆婆的聲音裏滿是興奮。
“嗯,媽,她剛到。”
“你可得好好招待人家。”
“微微這孩子命苦,知遙那個人,小家子氣,不懂事,你多擔待點,別讓她欺負了微微。”
“我知道了媽。”
“還有,你跟知遙結婚這麼多年,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是不是她身體有問題?”
“改天帶她去醫院查查!我們沈家可不能絕後!”
“你看人家微微,人漂亮,學曆高,多好的姑娘......”
婆婆的話,一字不漏地傳進來。
外麵的聲音漸漸小了,大概是沈修竹帶著林微語出門了。
終於安靜了。
我拿出手機,指尖劃過通訊錄,撥通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喂,李律師嗎?是我,溫知遙。”
“我想谘詢一下......關於離婚財產分割的問題。”
4
下午,沈修竹怒氣衝衝地回了家。
他手裏的手機屏幕上,是一串來自「催收部」的未接來電。
“溫知遙!”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死死抵在的牆上。
後背撞得生疼,我悶哼一聲。
“催收為什麼會找到我公司?!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他把手機懟到我麵前,“說!那筆三十萬的網貸,是不是你用我的信息借的!”
我看著他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平靜地反問:“如果我說是呢?”
“你!”他的巴掌猛地揚起,停在半空。
“你瘋了?溫知遙!三十萬!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不知道。”我搖搖頭,“我隻知道,你用這筆錢,給林微語清空了購物車。”
“那又怎麼樣!”
他吼得更大聲,“那是我的錢!我想給誰花就給誰花!你有什麼資格拿去借網貸?”
“你的錢?”
我終於笑了,笑聲裏滿是嘲諷。
“沈修竹,我們結婚三年,你的工資卡在我這裏,但每一筆支出我都和你商量。”
“我們一起還房貸,一起攢錢。你現在管那叫「你的錢」?”
“要不是你這個女人天天在家什麼都不幹,我需要這麼辛苦嗎?”
他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身上。
“我賺錢養家,為微微花點錢,你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報複我?”
原來在他心裏,我三年的付出,隻是「在家什麼都不幹」。
“修竹哥哥,你別生氣,你別這樣。”
林微語跟了進來,柔弱地拉著沈修竹的胳膊,一臉擔憂地看著我。
“你別怪溫姐姐,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三十萬不是小數目,姐姐可能也是一時糊塗。錢的事情,我們再想別的辦法嘛。”
沈修竹的怒火更盛,他指著我,對林微語說:“你看看她!她有一點悔改的意思嗎?”
“微微,你就是太善良了,才總被她欺負!”
他甩開林微語的手,再次逼近我,從牙縫裏擠出話來。
“溫知遙,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錢,你還不還?”
“還不上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那張卡裏的錢,連同我們真正的存款,一分都沒有了。”
“你!”
他理智全無,雙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將我狠狠按在牆上,窒息感瞬間湧來。
“你再說一遍!錢去哪了!”
我艱難地呼吸著,眼前開始發黑。
我抓著他的手腕,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裏擠出三個字:“我......轉走了。”
“賤人!”
他怒吼一聲,像是扔一件垃圾一樣,將我狠狠地甩向門口的方向。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後腦勺不偏不倚地磕在玄關鞋櫃的尖角上,劇痛襲來,眼前一黑。
他沒有絲毫憐憫,指著大門,對我咆哮。
“你給我滾!現在就滾出去!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這張臉!”
林微語站在他身後,嘴角掛著一絲勝利的微笑,眼神裏滿是快意。
沈修竹衝過來打開門,又跑回房間,將我的包和手機粗暴地扔了出來,砸在我身上。
“滾!聽見沒有!”
我隻穿著一身單薄的睡衣,被他一把推出了門外。
“砰”的一聲,防盜門在我麵前關上。
門內傳來林微語嬌柔的安慰聲。
“修竹哥哥,別氣了,為這種女人不值得......”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後腦的溫熱液體順著頭發流淌下來。
在意識徹底陷入黑暗之前,我笑了。
沈修竹,遊戲開始了。
真正的獵殺,現在才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