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牽著天天,一路問這問那,邊收集信息,邊腦子飛速運轉。
直到能問的都問完,我心頭的大石落下了一半。
將手機錄音再次保存,多一份證據,多一分保障。
回到家,我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我媽張嵐正係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來:
“接回來啦?哎喲這臟的,快洗手吃飯。”
她的目光在天天身上一掃而過,沒有任何異樣。
我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立刻將天天往前推了一步,同時點開手機錄像。
“媽,你看這是誰?”
我媽奇怪瞥了我一眼,擦著手走了出來,打量了眼小男孩。
我屏住呼吸,心臟幾乎要從喉嚨裏跳出來。
“還能是誰,難不成是你妹啊?”
母親語氣平常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王老師都打電話告訴我了,說你妹被別的家長接錯了,這男孩明天早上換回去就行。”
我瞬間放下心。
可話音剛落,我爸加班回來了,看到陌生的小男孩,也愣了一下。
我立刻把手機鏡頭對準他,錄下他說話的證據。
這一次決不能再被他送進精神病院。
“這那家小孩啊?”我爸開口就是疑惑,我咯噔的心徹底落平。
就聽我媽給他解釋,聽完我爸笑了笑:“多大點事,這孩子就在咱家住一晚上,明天我給他送幼兒園去。”
但我還是不放心地追問:“爸,媽,你們可都看清楚了,這是個男孩,不是小柔。”
我媽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
“當你媽我瞎啊,你今天怎麼神神叨叨的,快,帶弟弟去洗手。”
放下手機,我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舒展開。
說不定這回確實沒事,但如果他們明天變卦,我有親口認證的錄像在手,他們也不可能再說我瘋了吧。
我笑了:“好嘞!今天吃什麼好吃的?”
牽著天天走向餐廳,我我媽剛要回答。
天天直接開口:“阿姨,我要吃雞蛋麵。”
“不行!”
我下意識拒絕,聲音尖得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爸媽都驚愕地看著我。
我卻看著小男孩心底發毛。
前世,就是就是因為對他有求必應,全家就像是中了咒術一樣。
這次,我絕不能讓曆史重演。
“他......他雞蛋過敏!王老師特意叮囑過!”我急中生智,撒了個謊,爸媽沒在意。
而這之後,小男孩的要求我全都拒絕。
他想看動畫片,我直接關了電視:“不行,小孩子看電視對眼睛不好。”
他想玩妹妹的娃娃,我一把搶了過來:“不行,這是小柔最喜歡的,別人不能碰。”
洗澡時,我更是親自上陣。
在浴室溫暖的燈光下,我把他脫得光溜溜,然後迅速舉起手機。
“哢嚓”一聲,拍照錄像。
將照片發給了住隔壁的閨蜜:“看,這是我妹嗎?”
閨蜜秒回:“我看你妹!把我當猴耍?我看不這是個小男孩?”
我立刻追問:“你確定他不是我妹趙小柔?”
對麵一個巨大的問號彈了過來,緊接著是一串語音痛罵:
“徐清清你有病吧?你拿個帶把兒的照片問我是不是你妹?你想死?!”
得到閨蜜認證。
我徹底地,完全地,放下了心。
給天天套上我的舊睡衣,寬大的衣服幾乎能把他整個人都裝進去。
晚上,我讓他睡在我的床上,自己則搬了張躺椅,堵在房間門口盯著。
隻要熬到天亮,一切就都結束了。
半夜三點,我終於扛不住,沉沉睡去。
可不知過了多久,我媽的催起床聲驟然炸響:“趙清清,我飯做好了,趕緊起床。”
我迷迷糊糊著正要應聲,可她的下一句話卻瞬間讓我遍體生寒。
“快別睡了,趕緊送你妹去上學,要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