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衝了進來,直撲向我。
“就是她!這個小騙子,卷了我們的錢就跑!”
“我的養老錢啊!都被她騙光了!”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懵了。
一個老頭伸手就想抓我的頭發,被陳敘的父親攔住。
我急忙解釋:“我不認識你們!你們認錯人了!”
可我的聲音,瞬間被淹沒在他們的哭罵聲中。
混亂中,林薇哭哭啼啼地跑到陳敘身邊。
“陳總,對不起......是我叫他們來的......我實在不忍心看你被騙......”
陳敘的臉色鐵青,猛地指向我,眼裏的怒火幾乎要將我燒成灰燼。
“周晚!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我氣得渾身發抖,腦子裏一片空白,隻有一個念頭。
報警。
必須報警。
“嫂子,為什麼到這個時候你還要嘴硬!”林薇尖叫起來,“這些爺爺奶奶還不能作證嗎?你趕緊道歉吧,或許陳總不會介意你被這麼多老頭睡過的。”
下一秒,“啪”的一聲脆響。
整個世界,瞬間死寂。
我看著陳敘揚著手,對我眼裏滿是失望。
一個親戚的嗤笑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原來天天往養老院跑,不是孝順,是認幹爹去了啊!”
臉頰火辣辣地疼,比疼更甚的,是鋪天蓋地的麻木。
我甚至沒哭,隻是看著陳敘,笑了。
這一巴掌,徹底打醒了我。
林薇立刻撲了上來,帶著哭腔:“叔叔阿姨,你們別怪嫂子......都怪我,是我多嘴,我不該亂說話的。”
她轉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嫂子對不起,我向你道歉。你要報警抓我就抓吧,隻要你別再跟敘哥吵架了,我看著心疼。”
好一朵嬌弱又善良的白蓮花。
陳敘果然心疼了,一把將林薇拉到身後護住,對著我怒吼:“薇薇你道什麼歉!該道歉的是她!”
他鬆開林薇,一步步走到我麵前,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周晚,你到底還瞞了我多少事?”
我看著他,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心底最後一點溫度也散了。
“我沒有。這些人,都是她找來汙蔑我的。”我指著林薇,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林薇躲在陳敘身後,瑟瑟發抖:“嫂子,我沒有......我怎麼會做這種事......”
她說著,突然掏出手機,迅速連接上客廳的投影電視。
“我就怕你不認!”
下一秒,屏幕上赫然出現一張張照片。
照片裏,我正扶著一位身穿暗紅色唐裝的老人,在養老院的花園裏散步。
老人笑得慈祥,我側頭聽他說話,陽光灑在我們身上,畫麵溫馨又親昵。
“就是他!就是這個老頭!”之前衝進來的一個“受害者”指著屏幕大喊,“你還背著我們找了別人?”
親戚們瞬間嘩然。
陳母氣得嘴唇都在哆嗦,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陳敘雙眼赤紅,死死地瞪著我,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
“三年!周晚!我他媽跟你在一起三年!我以為你單純善良,沒想到你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生鏽的鈍刀,在我心上反複切割。
我淒然一笑:“你連問都不問一句,就認定我臟?”
“照片都在這裏了!”林薇尖叫起來,為陳敘的搖擺不定添上最後一根稻草,“難道要敘哥自己騙自己嗎?”
“偽造照片,侵犯肖像權,傳播誹謗。”我收起笑容,拿出自己的手機,冷冷地看著林薇,“這些罪名,夠你進去待幾天了。”
這一刻,我再也忍不住。
“啪!”
又是一聲脆響。
這一次,是我打的。
我用了十成十的力氣,陳敘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所有人都驚呆了。
我甩了甩發麻的手,抱起胳膊,扯了扯嘴角。
“陳敘,你是怕大過年的不吉利,還是怕真查下去,你這位好助理的底褲都被扒出來?”
我轉向林薇,一字一句道:“西山養老院,你是去私會你的金主,那位姓張的建材公司老板吧?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上個月你是怎麼被他原配帶人堵在房間裏打的?”
林薇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我沒理會她的驚慌,目光重新落回陳敘臉上。
“你不是想知道我瞞了你什麼嗎?好,我告訴你。”
“你以為的普通白領周晚,是周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照片上的老人,是我祖父。我每周去養老院,是因為我祖母曾是那裏的院長。”
“本來,我今天打算把一切都告訴你,我爸媽已經在回國的飛機上,我祖父......也在來的路上。”
我打開手機,調出福布斯富豪榜的頁麵。
然後我把手機屏幕對準他們,那張熟悉的、穿著暗紅色唐裝的臉,赫然排在第一位。
“你們可以上網查查,周氏集團的董事長,是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