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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我說延遲出發後，三人不歡而散。

我先是去查了家門口的監控。

“沒問題啊。”爸媽也是滿臉疑惑。

末世前正逢快要到春節。

知道我去接爸媽來過年，陳佳主動包攬團圓飯的活。

“你就放心去把叔叔阿姨接來，家裏有我看著，保證你們一回來就能吃上熱乎的飯！”

那天，陳佳笑吟吟地提著許多菜和新對聯回家。

監控顯示，陳佳進屋後，再也沒出來過。

也沒有其他可疑人員靠近。

看見陳佳的笑臉，我不由也揚了揚唇。

根本無法將她跟殺害我們的人聯想到一起。

我煩悶不已，出門想抽根煙。

還沒點燃，餘光看見坐在家門口的鄰家奶奶，腦中靈光一閃。

末世來臨前，奶奶每天都會坐在門口曬太陽，一坐就是一整天。

監控裏，陳佳回家時，畫麵角落裏正是奶奶躺在搖椅上，陳佳還跟她打了個招呼。

我和陳佳的聲音似乎重疊了：

“奶奶。”

奶奶見是我，笑容慈祥道：“強子回來了。”

我也笑著點頭，跟奶奶寒暄幾句，便問起她記不記得陳佳回家的事。

奶奶回憶了一下：

“記得啊，佳佳買了很多東西老開心了，還說要給你和你爸媽做一大桌子好吃的。”

“真是個孝順的好孩子。”

我心裏一緊：“奶奶，您確定那是平常您見到的陳佳嗎？”

奶奶努努嘴，精氣神十足：“你看你這話說的，老婆子我是老了，眼睛還好得很呢！”

我賠笑著給奶奶拿了一袋砂糖桔，才轉身回家。

這裏從前是分配給職工的房子，後來爸媽搬進新小區，這套房子就留給我了。

直到跟陳佳談戀愛後，我才跟她一起搬到了這裏。

奶奶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肯定不會騙我。

我若有所思，帶著滿肚子的不解進了屋。

手機鈴聲打斷我的思路：

“強子，你們咋還沒往南城來呢？”

來電正是小時候的鄰家玩伴，他說：“咱們這片安居房的名單上，就差你跟叔叔阿姨了。”

我笑著說：“有些事耽擱了，明天就出發。”

“對了，說到安居房，叔叔阿姨還不來接奶奶去南城嗎？我剛剛還碰見她坐在門口兒呢，隻可惜現在沒有太陽了。”

對麵突然沉默了。

過了許久，玩伴才重新有了聲音。

卻說了一句令我們全家毛骨悚然的話：

“奶奶她......已經去世了。”

“我們就是準備在南城給她辦一場簡單的葬禮，想請以前老家屬院的舊識看能不能聚聚，才去找人拿了安居房的名單。”

如果奶奶已經去世了。

那我剛剛見的......

我衝出陽台，她仍舊坐在那裏，笑眯眯地朝我揮了揮手。

我渾身僵硬，拿著手機的手都在顫抖。

聽筒裏，玩伴還在說：

“強子，那些玩意兒的偽裝能力很強的，你們千萬不要被他們騙了！”

“快點出發趕到南城來吧，隻有這裏是安全的！”

如果底下坐著的人根本不是奶奶，

那她說的話，就不能信了。

那她嘴裏說見到的陳佳，又真的是陳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