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吉時已到——!”
一道陰惻惻的聲音響起。
一個道袍老頭走來,手拿羅盤,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來人正是那個算出我八字的大師。
“活人入棺,怨氣才重,顧家的運勢才能旺。”
大師掏出一塊沾著黑血的破布。
“顧少爺喜靜,新娘子太吵了,不吉利。”
“唔!唔唔——!”
我還沒喊出聲,那團腥臭的破布就被粗暴地塞進了嘴裏。
緊接著,大師拿出桃木釘,在我手腕上方比劃:“不想手腳被釘穿,就老實點。這釘子下去,連骨頭都能給你碎成渣。”
我瞪大眼睛,眼淚無聲地流下。
陳立明和幾個壯漢合力抬起棺材蓋。
“轟隆——”
棺蓋合攏,吞噬了所有光線,我被推進一片黑暗。
隻留下一條兩指寬的縫隙,透出搖曳的燭光。
我躺在棺材裏,手腳被勒得發紫,嘴裏塞著破布,隻能發出嗚咽。
不。
我不能死。
我是顧家的孫女,我爺爺就在外麵!
我必須活著出去,我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老爺子來了!快,都讓開!”
外麵傳來一陣騷動。
透過縫隙,我看到一雙顫巍巍的黑皮鞋邁進了靈堂。
一個蒼老又威嚴的哭聲傳來:“子軒!我的孫兒!你讓爺爺白發人送黑發人,是要我的命啊!”
是顧震山!我的親爺爺!
他就在離我不到五米的地方!
那一刻,我渾身的血都沸騰了。
救星來了!
隻要他發現我,我就有救了!
“唔!唔唔唔!”
我扭動身體,用後腦勺狠狠撞擊楠木棺材板。
“咚!咚!咚!”
顧震山的哭聲停了。
“什麼聲音?”他的聲音裏帶著疑惑,“棺材裏......有動靜?”
他聽到了!
我心裏一陣狂喜,撞得更用力了,後腦勺疼得發麻,鮮血也染濕了身下的紅綢。
爺爺,救我!
“哎喲!我的苦命的女兒啊!”
劉桂蘭猛地撲上棺材,壓住了那道縫隙,也壓住了我的聲音。
“顧老啊!我這女兒命苦啊!”
“她從小就愛慕顧少爺,聽說少爺走了,她不吃不喝三天三夜,非要跟著少爺去啊!”
“她說生不能同衾,死也要同穴!這動靜,是她在裏麵給少爺磕頭呢!她是舍不得少爺啊!”
我氣得渾身發抖,眼淚湧了出來。
放屁!全是放屁!
劉桂蘭,你怎麼能這麼顛倒黑白?你怎麼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自願的?”
顧震山停下腳步,語氣有些遲疑。
“現在的年輕人,還有這麼癡情的?可是活人配陰婚,終究是有損陰德。”
“她若是不願,我顧家絕不強求。”
“這畢竟是一條人命啊。”
眼看顧震山動了惻隱之心,那大師立馬跳了出來。
“顧老!萬萬不可啊!”
“貧道算過了,顧少爺是橫死,怨氣極大。”
“若沒有這八字純陰的女子鎮壓,少爺在下麵不得安寧,甚至會化作厲鬼,反噬顧家全族!”
“到時候,顧家輕則破財,重則家破人亡啊!”
“這女子是天選之人,是唯一能救顧家的人!”
“此時若是開了棺,那可是要遭天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