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百萬支票很快被送到,壓在張 健麵前的桌上。
我的公寓房產證明也調出了電子文件,展示在眾人麵前。
第四局,開始。
張 健拿到一張關鍵牌,臉上掠過一絲喜色。
他側頭,半開玩笑地問蘇棠。
“寶貝兒,要是這把我又輸了,還會不會跟著我這個窮光蛋?”
蘇棠嬌嗔地捶了他一下,“輸了就輸了唄,大不了我陪你從頭再來。反正......”
她瞥了我一眼,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厭棄。
“反正,比跟著某些人過那種死水一樣、一眼看到頭的日子強多了,我早就膩透了!”
他們一唱一和,字字淬毒,齧咬著我的神經。
周圍響起幾聲曖昧的哄笑和附和。
“嫂子對張哥真是情深義重啊!”
“就是,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
“陸時南,聽見沒?強扭的瓜不甜啊!”
而我,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牌麵,聽著那些誅心之言。
牌局繼續。
公共牌一張張翻開,局勢漸漸明朗。
我的牌麵不差,但張 健的似乎更好。
他靠進椅背,點上煙,在升騰的煙霧後戲謔地打量我。
“陸時南,說真的,我還挺欣賞你這股垂死掙紮的勁頭。不過嘛......”
“這世道,光有蠻勁頂個屁用?關鍵得看跟誰一條船,得看誰能讓你上船。”
“是吧,棠棠?”
蘇棠就著張 健的酒杯喝了一口,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這人呐,最怕就是沒眼力見,賴在一條快沉的破船上,還覺得自己是掌舵的呢。”
“就像某些人,掏心掏肺十幾年,掏出來的全是些別人早就看不上的破爛,還以為自己多偉大。”
“其實啊,早就招人煩了。”
張 健聽得哈哈大笑,伸手摟過蘇棠的肩,用力揉了揉。
“寶貝兒,這破船比喻得好!”他隨即大手一揮,指向桌上抵押物。
“這局贏了,公寓給你、保時捷也給你!就當是為你踢開擋路石,開始新生活的賀禮!”
“謝謝阿健!”蘇棠綻開笑顏,湊上去在張 健臉上親了一口。
然後,她像是才想起我的存在,斜睨瞥來。
“陸時南,看清楚了嗎?這才叫男人,這才叫日子。”
“你那點自我感動式的付出,看著都廉價又可笑。”
他們一唱一和,將我最後的尊嚴,踩在腳下反複碾磨。
蘇棠臉上那赤裸的貪婪和得意,讓我覺得陌生又可笑。
最後一張河牌翻開。
張 健臉上的笑容徹底綻放,他用力將底牌摔在桌上。
“哈哈哈!Full House!陸時南,你拿什麼跟我鬥!”
我的牌,確實輸了。
周圍瞬間爆發出歡呼和掌聲。
蘇棠更是興奮得撲進張 健懷裏,兩人當眾擁吻,旁若無人。
喧囂聲中,張 健摟著蘇棠,趾高氣揚地望過來,
“陸時南,你的這些個破爛,歸我了。”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惡劣。
“還剩最後一局,你身上還有什麼值錢的玩意兒能扒下來?”
“或者說,你還有膽子繼續嗎?”
所有目光再次釘在我身上,憐憫、嘲諷、看戲,一應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