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汐月搭在門把手上的手一頓。
這是......宋青青的聲音?
宋汐月將門推開。
隻見宋青青香肩裸露,低著頭,一臉嬌羞。而身著白色西裝的墨景川與她幾乎貼在了一起。
宋汐月的視線落在背後的那一大束玫瑰花上,眼底的冷意蔓延。
想到那玫瑰花和訂購記錄,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宋汐月猛地推開門,嘴角帶著譏諷,“你們這是?”
墨景川眼裏的心虛一閃即逝,“我隻是在幫你姐戴項鏈。”
“對啊,妹妹,你誤會了,我隻是想讓墨景川幫我戴下項鏈。”她尷尬的往後退了退,拉開了與墨景川的距離。
“戴項鏈?”
宋汐月看著宋青青那嘴角花了的口紅,冷聲開口,“戴項鏈需要貼著戴?抱著戴?親著戴?”
聽這話,墨景川眉眼間多了絲厭煩,“今天人多,你不要鬧。”
我鬧?
宋汐月冷笑一聲,話還沒說出口,高芝的聲音就從背後傳來,“走吧青青,樓下的人都在等你。”
“媽,你知道他們剛剛在做什麼嗎?”
“能做什麼?”高芝不以為然,走過去親昵的拉住宋青青的手,“走,青青。”
“好,我跟媽一起下去。”宋青青立刻攙扶著高芝,路過宋汐月時給了個挑釁的眼神。
墨景川後腳要跟上,擦肩而過的瞬間宋汐月將他拉住。
“你沒什麼要解釋的嗎?”
墨景川抓住她的手腕,語氣冷淡:“我說過了,今天人多,你別鬧。”
從前,她不開心就直接發脾氣,墨景川會第一時間來哄她。
現在嫌她煩了?
餘光中,紅玫瑰刺眼得很。
宋汐月痛快地放開了手。
夜幕降臨,宴會越來越熱鬧。
宋汐月端著一杯香檳,避開人群,坐在泳池,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忽然,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闖入。
“妹妹要不要試試看,墨景川到底是愛你,還是愛我?”
說著宋青青朝著她伸出手,在快要碰到時,宋汐月先一步推開她。
“別碰我!”
昏暗得燈光下,宋青青嘴角略過一抹得逞的笑,伸手抓住了她。
噗通一聲!
池水瞬間激起兩道水花,立刻就有人發現了正在呼救的二人。
冰冷的水沒過宋汐月的頭頂,她不會遊泳,隻能一個勁撲騰,忽上忽下。
本以為溺水意識會模糊,可宋汐月的意識卻越來越清晰。
噗通噗通!
耳邊又接連傳來水花聲。
但不是衝著她來的。
她腦中忽地浮現剛剛宋青青說的話。
她的試試是這個意思?
如果是一年前的墨景川,她有十足的把握,墨景川會救她,可現在他還會救她嗎?
說實話,她自己也很好奇。
最後,宋汐月憑借著對生的渴望從池水中爬了出來。
一扭頭,便瞧見渾身濕透的墨景川正將傭人拿來的毯子罩在宋青青的身上......
宋汐月坐在地上,濕透的衣裙像一根繩索,勒得她喘不上氣。
她睜著雙瞳,看自己的母親滿麵擔憂替宋青青擦臉,看墨景川將宋青青護在懷中,蓋上毯子。
這一刻,宋汐月的心像是空了個洞,冷風吹得洞口獵獵作響。
墨景川似有感應,回頭正對上宋汐月沒有溫度的眸子。
他莫名心裏一沉。
周圍竊竊私語,都是對宋汐月忽然發瘋害自己姐姐的鄙夷。
高芝替宋青青擦幹淨臉,心驚膽戰,一陣後怕。
轉頭看到那個發瘋又不可理喻的女兒,她怒道:“宋汐月,你還不快滾過來!”
宋汐月起身腳步虛浮,蒼白的小臉盡是疲憊,一步步走到高芝麵前。
“媽,我要......”取消婚約。
啪!
話還沒說完,一個巴掌已然落到了臉上。
高芝指著她怒斥:“沒心肝的東西!今天是你姐姐的生日,你一定要在這種場合毀了她,讓我們家丟臉,讓別人看笑話?”
宋汐月想說的話都被這一巴掌打了回去。
她狼狽如落湯雞,母親卻視而不見,滿眼都是那個養女如何。
她也想要母親疼愛嗬護,可這些母愛,高芝早就在十二年前給了宋青青。
“比起宋青青都不怕挖牆腳被人看笑話,我做的這點事算什麼?”
宋汐月目帶嘲諷地看著宋青青。
墨景川臉色一變,擋在宋青青身前,皺眉質問:“宋汐月,你什麼意思?”
宋汐月笑,捏著拳頭克製發抖,“瞧瞧,我剛說你就不打自招了?”
“妹妹!”
宋青青臉色微變,立刻上前拉住宋汐月,滿臉委屈。
“我知道你一直都看不慣我,往年生日宴也總是百般推諉,可就算再怎樣,你也不能把我推下水啊,會死人的......”
宋青青說著已然哽咽,低下頭,顆顆淚珠往下滾落。
宋汐月嗤笑:“要是這點水還能淹死你,指導你遊泳比賽得獎的老師都要從棺材板裏爬出來罵你!”
“我的親生母親,我的未婚夫,明知道我不會水卻都護著你,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嗎?”
“現在你滿意了?既然你這麼喜歡搶姐姐的男人,不如你說出和墨景川苟且的奸情?我成全你們。”
“你夠了!”
高芝暴跳如雷,忍無可忍道:“今天是你姐姐的生日會!你想將宋家的臉都丟光是不是?”
“現在給我立刻跪下道歉!”
高芝不容置喙得瞪著宋汐月,周圍的人,也在竊竊私語。
“怪不得墨景川對她冷淡,平時在外麵應酬都不帶她,瘋婆子一個,不可理喻。”
“她哪裏有一點富家千金的樣子?整天一副趾高氣昂的瘋批樣子,不像宋青青,剛才被推下水都沒發脾氣。”
“宋家能跟墨家訂婚本來就是高攀,現在倒是好了,墨少連看她都不看一眼,反倒是去關心那養女了。”
“嘖,攤上這樣的未婚妻,要我我也不護啊!丟人!”
圈子裏都是人精,最會看眼色。
墨景川的不耐,和提起宋汐月的厭惡, 他們早就瞧出端倪。
親媽都不護了,他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落井下石的好機會。
聽到眾人的議論聲,宋青青眼神閃爍,下意識往墨景川身上靠了幾分,我見猶憐,脆弱得一陣風都能刮跑。
墨景川眉頭微鎖,清俊得麵容上略過一抹不耐煩。
“宋汐月,聽見了嗎?給你姐姐道歉。”
宋汐月狼狽無援,如同一朵快要凋零的玫瑰。僅有的花瓣也掉了,隻剩下渾身的花刺。
嗬!
憑什麼挨打的是她!憑什麼道德敗壞的人可以站在製高點?
既然如此,那她就瘋個徹底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