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墨臉色徹底變了。
“什麼麵首!我們公子可是侯門世子!怎麼會給人做麵首!”
顧珩卻隻是嘲諷的勾起唇。
“你不信?那你自己去問公主殿下啊。”
當天晚上,知墨終於搞明白起因經過,氣的聲音發抖。
“都是顧珩那個不要臉的畜生!他昨日感染了風寒,就又威脅公主殿下,說是公主如果還讓你做駙馬,就不肯吃藥!公主這才沒恢複您駙馬的身份!”
可陸懷安臉上卻是依舊沒有任何波瀾,隻是淡淡道:“別氣了,難道你覺得,這些年沈雪棠把我當過真正的丈夫或者駙馬麼?”
知墨一下子語塞。
陸懷安就這樣稀裏糊塗的在公主府住下了。
沒名沒分,整個帝都都笑話,堂堂侯門世子竟然真的當人麵首。
但陸懷安也不在意這些流言蜚語。
第二天,他去後院散步透氣,卻不想聽見顧珩的笑聲——
“師妹,是我昨夜折騰你折騰的太狠了,所以使不上勁兒麼?”
陸懷安抬頭,才看見顧珩竟然在和沈雪棠一起射箭。
隻見倆人相擁而立,身形緊貼,沈雪棠麵色緋紅,眼底更是陸懷安從未見過的嬌羞柔美。
陸懷安腳步一頓,正想離開,卻不想顧珩已經看見他。
男人眼神一轉,下一秒,他突然後退一步,死死捂住胸口。
沈雪棠趕緊扶住他,“師兄,怎麼了?”
顧珩聲音輕顫,“我又聽見天道的聲音了!”
當年沈雪棠曾經拜師一位世外高人,學習占卜占星。
而這顧珩也是那位高人的弟子,雖不及沈雪棠,但在占卜上也非常有天賦。
可就在幾日前,他突然說自己聽見天道的聲音,說自己是來下凡渡情劫的仙君,必須要和心愛之人成婚才算渡劫完成,不然就會死於非命。
而沈雪棠,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給了陸懷安第九十九封和離書。
隻聽見顧珩此時又顫抖開口:“我聽見天道說,師妹你府內還有別的男子,不是真的愛我,除非師妹你能證明心裏隻有我......”
沈雪棠怔住,“這要如何證明?”
顧珩低頭看向她手裏的弓,輕聲開口:“要不......要不就讓陸兄做我們射箭的活靶子,這樣一來,天道就會相信,師妹你心裏沒有陸兄了吧?”
沈雪棠的臉色一頓,可顧珩卻是已經蒼白勉強的扯起嘴角。
“但師妹你如果不願意就算了,大不了就讓我被天道一道雷劈死!”
說著他當真轉身就走,卻被沈雪棠拉住。
“來人。”許久後,她低聲開口,“帶陸懷安去換裝。”
陸懷安最終還是被帶著去換上了勁服。
可當他走向靶場、和沈雪棠擦肩而過的時候,沈雪棠突然低聲開口:“抱歉,我......不能讓師兄涉險。但你放心,我有分寸,定不會傷了你。”
陸懷安的腳步一頓,突然想到那日在戲院外沈雪棠說的話。
她說,她不是當真相信顧珩聽見了所謂的天道。
她隻是不能讓顧珩有萬分之一的危險。
又或許,她隻是為了讓顧珩高興,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陸懷安低頭,輕笑一聲。
“我不怕。”
他說的是實話。
他已經帶了護心鏡,無論如何也不會丟了性命。
頂多就是傷了胳膊傷了腿的。
可反正這幅身子兩日後就沒用了,他也不在意。
想到這,他翻身上馬,馬夫一鞭子下去,馬嘶鳴奔騰進了靶場。
而這邊,沈雪棠已經拉開滿弓。
沈雪棠的箭法其實極好,剛才不過是和顧珩兒女情長,這才沒發揮出真正實力。
隻見她箭頭極穩,眼看就要呼嘯而出,可不想這時——
“啊!”
顧珩突然猛地大喊一聲。
聽見他的聲音,沈雪棠瞬間變了臉色,“師兄!”
而隨著那麼一瞬的分神,她手裏的弓瞬間偏倚——
咻!
箭筆直的射出去,正中陸懷安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