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哪怕早就做好心理準備,陸懷安還是沒忍住發出一聲慘叫。
可那些藥童卻是沒有停頓——
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
足足十幾隻毒蟲同時狠狠紮在他身上。
瞬間,他的皮膚開始潰爛變紫,撕裂般的疼痛從四肢百骸傳來,他支撐不住,倒在地上不斷抽搐。
可苗醫卻是神色沒有半點波瀾,隻是在桌上的本子上畫了一筆,冷聲開口:“不是這些。”
於是藥童們又粗暴的將解毒的藥物塞進陸懷安的嘴裏。
可那些藥甚至都還沒來得及起效,又是一輪的毒蟲就已經按在他的腿上!
“啊啊啊!”
各種劇痛從身體的每一處傳來,他疼的冷汗岑岑,呼吸都變得困難!
沈雪棠也終於按捺不住,猛地抓住苗醫的領子。
“夠了沒有!”
苗醫卻是慌亂,“公主殿下,我們也不確定到底是什麼毒蟲,必須要全部試了才行,如果您不想繼續,我們當然可以停止,但我說過了,駙馬爺可隻剩下兩天的時間......”
而與此同時,隔壁顧珩疼痛的尖叫也響起,沈雪棠終於還是鬆開了手,艱難的從紅唇裏吐出兩個字。
“繼續。”
陸懷安被試了整整一夜的毒。
幾百隻毒蟲咬在他的身上,他渾身上下除了臉,幾乎沒剩下一塊好肉。
他叫的嗓子都啞了,最後連叫喊的力氣都沒有,癱軟在地上。
天亮起的時候,苗醫終於找到了顧珩中的毒蟲。
顧珩立刻服下解藥,沒有了生命危險。
反而是另一邊的陸懷安雖然吃下解藥,可身體被太多毒素侵害,昏迷了整整一夜。
等他好不容易醒來的時候,就看見坐在床側的女子。
窗外的陽光灑在沈雪棠美豔清冷的小臉上,芊芊玉指上是晶瑩的藥膏,仔細的擦過他身上每一處傷口。
神色溫柔的,仿佛眼前不是潰爛的肌膚,而是什麼稀釋珍寶。
這一幕這般美好,陸懷安卻是神色一變,猛地起身合衣,防備的看著她。
見他這樣,沈雪棠的動作一僵,臉色瞬間冷下來。
“陸懷安,你我都是夫妻,你躲我做什麼?”
陸懷安卻是一僵。
他和沈雪棠的確是做了好多年夫妻,可這些年她為了顧珩守身如玉,從來不許他碰她。
於是他低聲開口:“沒有躲你,隻是覺得......顧珩知道了會不高興。”
沈雪棠的身形又是一頓,重重合上手裏的藥膏盒子,冷笑開口:“你倒是體貼!”
她也說不上為什麼,聽見陸懷安這樣理所應當的提到顧珩,她隻覺得心裏一陣說不出的煩悶。
她一直以為,男子心悅一個人,便是要將對方完全的占有。
就好像顧珩,每次提到陸懷安,總是醋味大發,平日裏大方的男人變得無比小氣,容不得她對陸懷安有半點關心在意。
哪裏會像陸懷安這樣,還去擔心顧珩不高興!
想到這,沈雪棠隻覺得心裏的煩悶更甚,冷笑開口。
“反正我今日宿在你這裏,師兄已經不高興了,既然如此,不如幹脆把我們欠了三年的圓房做個了斷!”
說著她不顧陸懷安驟然變了的臉色,竟然猛地上前抓住他的領子,吻住眼前他的唇。
一開始,沈雪棠不過是存了惱意,想故意激怒陸懷安。
可吻上眼前男子唇畔的刹那,她卻是整個人都失了神。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未經人事的少女。
隨著前幾日和顧珩成親,她也和顧珩洞房花燭,嘗過了個中滋味。
她原本覺得,這種事不過如此,以為不過是為了傳宗接代必須要做的任務。
可沒想到,當吻住陸懷安唇畔的刹那,她卻是覺得身體仿佛有一把火點燃一般。
潮水洶湧,一股陌生的感覺從身體內傳來,酥酥麻麻,好像蟲子咬了一般發癢。
她甚至都顧不得眼前的男子渾身都是毒蟲潰爛的傷口,竟然沒忍住,從喉嚨口發出一聲嚶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