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年回家時,老婆強行將我的臥鋪票給了前男友。
我沒有說話,隻是冷著臉將臥鋪票搶了回來
隻因前世,我礙於顏麵將票讓了出去,
可我卻因此被卷進鐵軌死無全屍。
我擦擦額頭冒出的冷汗,占據著我的臥鋪堅決不退讓:
“李思清,瞧你這關心蔣啟明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他的老婆呢!”
1.
李思清沒想到一向隱忍包容的我,居然會當眾跟她嗆聲。
她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站在道德製高點指責我:
“宋振新你怎麼說話的?我辛辛苦苦懷著你的孩子,你卻在這裏對我陰陽怪氣?”
她故意當著一眾圍觀群眾的麵數落我:
“啟明為了救我們的孩子,腿都骨折了。”
“你給孩子的救命恩人讓個臥鋪怎麼了?”
李思清剛說完。
蔣啟明就拄著個拐杖一瘸一拐趕來,當著我的麵賣慘裝可憐:
“宋大哥,我當時救思清隻是助人為樂,絕對不是為了換你這個來之不易的臥鋪。”
“思清也是看我腿太疼站不動,這才跟你開口換票的。”
說著,蔣啟明哎喲一聲摔倒在地。
圍觀的人紛紛開始指責我:
“這可是你未來孩子的救命恩人,你怎麼一點都不知恩圖報?”
“你瞧你恩人疼得嘴唇都發白了,就算是個陌生人也該讓出臥鋪了!”
我冷眼看著這幫嘰嘰喳喳的路人。
上一世,就是因為他們幫著李思清和蔣啟明道德綁架我。
這才導致臉皮薄的我,不得不把通宵三天才搶到的臥鋪票讓給了蔣啟明。
蔣啟明躺在我的下鋪上,舒舒服服跟我老婆躺了三十幾個小時。
我則被迫擠在滿是人的過道裏,動彈不得。
我被渴得口幹舌燥不說,還憋尿憋得肚子一陣陣絞痛。
途經中轉站時。
我被下車的人流硬生生給帶下了車。
由於上車的人數眾多。
我怕趕不上趟。
隻得通過車窗請求李思清:
“老婆!車門快關了,我擠不上車,你把我從車窗拉上去吧!”
李思清不耐煩地打開窗戶。
就在我扒住車窗,等著李思清把我拉進去的同時。
蔣啟明突然哀嚎起來:
“思清!我的腿好疼!我是不是快要殘廢了?你快幫我找醫生!”
李思清緊張地額頭冒汗,頭也不回地奔向蔣啟明。
而我,則因為進退兩難。
在列車啟動的瞬間,被卷進鐵軌,
整個人碾壓地血肉模糊,屍骨無存。
我的死,不止影響了這趟列車,甚至還影響了後續的全部列車。
無數人因為的我的死,沒法及時回家。
可公布的監控畫麵,讓全世界都以為是我不遵守秩序,
強行爬窗才導致了意外的發生。
所有人都辱罵我,怪我擾亂了列車運行時間,說我是咎由自取,死得活該。
而我也是直到死後才知道。
李思清肚子裏的孩子,原本就是蔣啟明的!
可李思清卻隻是認了個錯,假惺惺說要打掉我這個罪人的孩子,就博得了所有人的同情。
最後她拿著官方給的賠償金,和蔣啟明美美搞到了一起。
慘死之餘,我還戴著一頂綠油油的帽子,背負了千古罵名。
連我的父母都以生過我這個兒子為恥,連個墓碑都不願幫我立。
回想著上一世的悲慘下場。
我似乎仍然能感受到五臟六腑被碾成肉泥的劇痛。
看著眼前一唱一和的兩個人。
曾經對李思清的寵溺和疼愛,全變成了厭惡。
我強忍著怒火,斜著眼睛看李思清:
“蔣啟明早知道自己瘸腿,為什麼非要買站票不買臥票?是舍不得錢嗎?”
“他自己都不關心自己的身體,你倒替他關心上了,該不會因為他是你的老相好,所以你才那麼著急吧?”
李思清的臉唰地一下紅了:
“宋振新你講話有必要這麼難聽嗎?什麼老相好?”
蔣啟明看到圍觀人群把目光投向他,立刻擺著手裝無辜:
“宋大哥,你不讓就不讓唄,怎麼能這麼說思清?”
“她還懷著你的孩子,你這樣侮辱孕婦不太好吧?”
蔣啟明的話立刻轉移了矛盾。
人們立刻又對我指指點點:
“不懂感恩就算了,居然還汙蔑自己的妻子!”
“這麼斤斤計較小心眼的男人,誰嫁給他誰倒黴。”
還有人上前安慰李思清:
“姑娘你是好人,這瘸腿的哥們也是好人,唯獨你老公不是個好東西。”
我卻不像上一世那樣,為了他人的眼光就委屈了自己。
我雙手抱臂,大聲嘲諷這些路人:
“既然你們這麼有愛心,就把你們的臥票讓出來,少在這裏慷他人之慨。”
說完,我又勾起嘴角,冷靜地看著李思清:
“你和宋振新大學時談過四年,不是老相好是什麼?”
“再說了,怎麼就那麼巧,你受傷那天,剛好是蔣啟明路過幫了你呢?”
李思清身體一僵,頓時有些支吾。
見我這麼不好對付。
李思清用手捂著臉,開始哭哭啼啼:
“我跟蔣啟明早就分手了,可你這麼多年卻一直疑神疑鬼,把日子搞得雞飛狗跳。”
“我以為我懷了你的孩子,你就會相信我了,可沒想到你卻變本加厲......”
隨著抽泣聲越來越大,李思清眼角流下幾滴眼淚:
“既然你不相信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我現在就帶著孩子一起去死!”
話音剛落。
李思清就衝到車窗邊,試圖打開車窗往下跳。
我萬萬沒想到李思清居然用上了這種苦肉計。
蔣啟明更是渾身顫抖起來,一臉不可置信:
“宋大哥,思清一直跟我說你是個正直的男人,可我沒想到你居然血口噴人!”
一番話,讓我頓時變成眾矢之的。
圍觀群眾義憤填膺。
他們有的上來拉著李思清,勸她千萬別想不開。
有的將我團團圍住,就差把唾沫星子噴到我臉上:
“你媳婦幫你生孩子,你卻在這裏給她潑臟水!難道你想逼得你老婆一屍兩命嗎?”
“你老婆哪裏都好,就是瞎了眼嫁給你這種人渣!”
他們推搡著我,眼看就要對我動手的時候。
乘務員看到了這邊的騷動,立馬趕來製止:
“請大家冷靜點,趕緊回到自己的座位,以免發生危險。”
看熱鬧的人們不肯就此罷休,開始為了乘務員嘰嘰喳喳轉述事件。
此時李思清還扒在車窗邊尋死覓活:
“我的肚子好痛,是不是要流產了?救救我的孩子......”
而蔣啟明則倒在地上,一手抱著腿一手揪著胸口:
“我本身就有心臟病,現在被這樣汙蔑,我有點喘不過氣......”
我嗤笑一聲。
這兩人,真是一個比一個會演。
乘務員同情地看著他倆,雖然為難但還是走向我:
“先生,你看你妻子懷著孕,你的救命恩人也身體不適。”
“要不你就把臥鋪讓給他吧?要是他真的出了意外,你下半輩子也會心裏過不去的!”
周圍的人不斷附和:
“對啊對啊,要是真鬧出事,你就是殺人凶手!”
巨大的道德壓力之下。
我沒有立馬妥協,而是一臉著急的抓住乘務員:
“既然情況緊急,那我現在就扶蔣啟明上臥鋪躺著,你趕緊去聯係醫生!”
“我會照顧好他們的,麻煩你一定要找專業醫生來幫忙啊!”
我的話不僅平息了大家的怒火。
還讓大家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李思清和蔣啟明身上:
“心臟病不是開玩笑的,誰有速效救心丸!”
“還有這個孕婦,要是胎象不穩流產可不好了,是得趕緊找醫生......”
我假惺惺地上前扶起蔣啟明,同時催促乘務員趕緊幫我廣播。
好心的乘務員立刻奔向廣播室。
一分鐘後,尋找醫生護士專業人員的廣播在車廂內響起。
蔣啟明咳了一聲,有些尷尬:
“宋大哥,真不用這麼興師動眾,我歇會兒就好了。”
我猛地跺腳,大喝一聲:
“不行!我不能做忘恩負義的人,不管花多少錢,我今天一定會讓醫生保證你身體健康!”
說著,我又把李思清攙過來坐下:
“媳婦,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和孩子出事。”
不等李思清反應過來。
我搶過她的包開始翻找她的病例和各種檢查單。
李思清立馬急了。
她跳過來想要把包搶回去。
我仗著力氣大,一手拽進包,一手按住李思清不讓她亂動:
“媳婦!我知道你生我的氣!等醫生來了幫你檢查完,你隨便怎麼打我罵我都可以!”
我向周圍人投去求助的目光:
“各位大哥大姐,剛剛是我不對,我知道錯了!”
“大家幫我勸勸我老婆吧!隻要能替我照顧好她,我給每個人兩百塊錢!”
在利益驅使下。
剛剛還指責我的人們紛紛變成了我的幫手。
他們圍著李思清,讓她不要激動,讓她安靜等醫生。
而我就在這期間,找出了李思清的孕檢報告和B超單。
看著報告上印著的真實孕期。
我藏起冷笑。
就在這時,乘務員帶著好心站出來的三位醫生和列車長趕來了。
“就是這位孕婦和這位心臟病的先生,麻煩你們趕緊幫他們看看吧!”
三位醫生拿著列車上配備的急救設備,來到了李思清身邊。
李思清紅著臉,摸著肚子推脫:
“醫生,我沒事了,不麻煩你們了。”
蔣啟明也是連連咳嗽,拍著胸口裝傻充愣:
“我感覺我好多了!謝謝大家!我睡一會兒就好了!”
我立馬轉頭跟乘務員說:
“不能因為他們害怕麻煩大家,就不幫他們檢查,要是他倆在列車上出了事,這可是要搞出大新聞的。”
乘務員臉色緊張,列車長更是無比嚴肅:
“沒錯!我們要保證每一位乘客的安全,醫生,麻煩你們了!”
說時遲那時快。
一個醫生開始檢查蔣啟明腿上的石膏,另一個醫生直接開始幫蔣啟明測心率量血壓。
蔣啟明臉漲得通紅,一動不敢動。
李思清也是頻頻推開醫生,不停望向蔣啟明:
“其實我們真沒事的,不用那麼麻煩。”
大家屏息凝神,就怕他倆真的出事。
可沒想到,兩分鐘後,兩位醫生麵麵相覷。
不等蔣啟明阻止。
一位醫生撓著腦袋:
“他這石膏是假的,明明都是泡沫啊......”
說完,他還用力往石膏上戳了戳。
噗的一聲。
所謂的石膏上方立刻陷下去一個手指印。
而另一位醫生也是拿開儀器,皺著眉不解道:
“血壓正常心率正常,這位先生看起來十分健康,他應該沒有心臟病才是......”
我早就覺得蔣啟明為了幫李思清而骨折這件事有蹊蹺。
既然老天給我重生的機會。
我不僅要改變自己的命運。
更要揭開這對奸夫淫婦醜陋的真麵目。
我假裝驚訝地跳起來:
“老婆?怎麼回事?你不是說蔣啟明為了救我們的孩子從樓梯上摔下來,嚴重骨折嗎?”
“你不是說他打了鋼釘,沒半年恢複不好嗎?難道你是在騙我?”
蔣啟明咬牙切齒地盯著我,卻支支吾吾不知該作何辯解。
李思清看到醫生投來的懷疑目光,隻好捂著肚子在床上打滾:
“哎呀我的肚子好痛,我該不會要流產吧,醫生你們快幫幫我......”
她的舉動立刻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三名醫生紛紛圍到她身邊。
趁著大家都在關注她肚子裏的孩子。
我展開報告單,再次滿臉驚訝:
“老婆,你不是說咱的孩子五個半月了嗎?可是為什麼這報告上顯示孩子才四個月?”
“我從半年前,可就沒有和你同房過了。”
我的話,引起了一片嘩然。
大家頓時把目光都放在了我的身上。
我立刻做出一副可憐的模樣,撓著頭一臉疑惑
“你肚子裏這孩子,該不會......不是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