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斌叫住了我。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
趙斌走到我麵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從餘悅手裏接過一份文件,甩在我胸口。
“想走可以,把這個簽了。”
我接住滑落的文件,看了一眼標題——《競業限製協議》。
翻開內容,我不禁氣笑了。
協議規定,我離職後兩年內,不得入職任何互聯網公司,甚至連自己創業都不行。
違約金高達兩百萬。
而作為補償,公司每個月隻支付我......兩千元。
“趙總,你這是在開玩笑嗎?”
我合上文件,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上海的最低工資標準都不止兩千。你想用兩千塊買斷我兩年的職業生涯?”
“嫌少?”
趙斌吐出一口煙圈,噴在我的臉上,“陳宇,你要搞清楚狀況。現在是你得罪了我,我在封殺你!這兩千塊是給你買泡麵的,免得你餓死在街頭!”
“你要是不簽,我保證你在行業裏找不到任何一份工作!我會讓HR在你的背調裏寫滿人品極差、破壞係統!”
在這個圈子裏,背調確實很重要。
如果前東家惡意抹黑,很多大廠都會有所顧慮。
但他忘了,我是搞技術的。
在技術圈,實力才是硬通貨。
“趙總,競業協議生效的前提,是雙方自願且補償金合理。”
我將協議撕成兩半,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裏,“這種霸王條款,你留著擦屁股吧。”
“你!”趙斌氣得臉色發青,指著我的鼻子,“好!陳宇!你有種!你給我等著!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趙總消消氣,為了這種人不值得。”
餘悅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說道,“他這種低情商的技術宅,離了平台什麼都不是。等他在外麵碰壁了,自然會跪著回來求您的。”
“跪著回來?”我看著這對狼狽為奸的男女,眼中的嘲諷毫不掩飾,“趙總,餘秘書,我也送你們一句話。”
我指了指技術部那台正在嗡嗡作響的服務器機櫃。
“好好珍惜現在吧。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公司大門。
剛走出寫字樓,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停在了路邊。
車窗降下,露出了一張儒雅的中年男人的臉。
“陳總監,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