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果然,為了陸澤的孩子,她寧願放棄他的孩子。
他咽下喉頭的苦澀,點點頭:“行,那你去預約打胎手術吧,我先走了。”
他轉身離開,不顧身後夏怡初的急促呼喊。
走向停車場的路有些昏暗。
突然,幾個黑影從角落竄出,不由分說對他便是一頓拳打腳踢。
時衍拚命蜷縮成一團,那些人卻專朝他下身攻擊。
“時衍,你小子運氣還真好啊,這節骨眼上居然讓初初懷上孩子。”
時衍艱難朝著聲源抬起頭,竟看見陸澤那張得意張揚的臉。
他朝他吐了一口唾沫:“呸!你一個天生賤種的孤兒,夏家上不了台麵的贅婿,你配嗎?”
“知道為什麼你和初初結婚這麼多年還沒孩子嗎?那是因為初初一直在吃避孕藥,他惡心你,根本不想給你生孩子!”
“你識相最好給我趕緊消失,不然下次我要的就是你的命!”
他狠狠踹了他一腳,隨後和一群人揚長而去。
時衍兩眼一黑,最後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眼前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
身上到處包著紗布,提醒著他發生了什麼。
病房門被猛地撞開,夏怡初臉色鐵青地衝了進來。
時衍虛弱地抬眼,以為她是得知了自己遇襲的事,卻見她幾步上前,竟一把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
“時衍!”她眼底布滿紅絲,聲音因憤怒而扭曲:“我說過丈夫的位置永遠是你的!你為什麼還要對一個七歲的孩子下死手?!”
時衍被她掐得呼吸困難,茫然又震驚:“什麼......意思?”
夏怡初粗暴地將他拽下病床,不顧他的虛弱,一路將他拖到隔壁的病房。
“看看你做的好事!”
病房裏,洋洋正躺著病床上,手腕上一道一厘米的割傷,看起來已經愈合了。
陸澤坐在床邊,握著他的小手,哭得我見猶憐。
“你有膽量割他的手腕,沒膽量承認?!”夏怡初指著孩子,厲聲質問。
陸澤聞聲抬頭,看到時衍,竟撲通一聲朝著時衍跪下,拚命磕頭:“衍哥,我求求你了!我知道你恨我,要殺要剮你衝我來!”
“我現在就帶洋洋離開,離夏怡初遠遠的,再也不回來!求你別再傷害她了!”
他演得情真意切,完全是一副被逼到絕境的可憐父親模樣。
可時衍卻清晰地看見,在他低頭的瞬間,嘴角那一閃而過的得意冷笑。
時衍明白了。
又一出苦肉計,栽贓嫁禍。
他看向夏怡初,忽然笑了,那笑容裏充滿了極致的嘲諷和失望:“夏怡初,你到底是蠢,還是真的壞?別忘了,我是醫生,我若真想對他動手,他現在隻會是一具屍體,而不是這不值一提的傷口。”
他紅著眼捂住仍隱隱作痛的下腹,聲音因絕望而嘶啞:“可你知道,陸澤對我做了什麼嗎?他......”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打斷了時衍的話,也打碎了他最後一點幻想。
夏怡初眼底滿是厭棄:“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還想攀扯阿澤?”
她抄起果盤上的水果刀,哐當一聲扔在他腳邊。
“既然你覺得這傷口不值一提,那你也劃一刀,自己試試,到底有多痛。”
時衍看著地上泛著冷光的刀,又看了看眼前這個麵目全非的枕邊人。
心,已經痛到麻木了。
也好,就用這一刀,徹底斬斷吧。
他彎下腰,撿起刀,沒有半分猶豫,朝著自己左手手腕,狠狠劃了下去。
鮮血頓時湧出,順著手腕滴落在地。
可這皮肉之痛,比起心口的萬箭穿心,又算得了什麼?
他抬起流血的手腕,麵色蒼白如紙,眼神卻平靜無波:“夠了嗎?夏小姐。”
夏怡初似乎沒料到他如此決絕,愣了一下,隨即嫌惡地移開目光:“滾吧。”
時衍不再看她一眼,轉身走出病房。
在護士站簡單包紮了傷口,紗布很快被血浸透。
手機震動,是慕容夫人打來的。
“兒子。”慕容夫人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和疼惜:“媽用了點手段,你們倆的離婚協議,已經正式生效了。”
“你什麼時候回家啊?媽什麼都給你準備好了,莊園,跑車,華服......媽已經迫不及待向全世界宣布,我慕容家的兒子回來了!”
時衍握緊手機,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緩緩吐出兩個字:
“現在。”
他甚至沒想過回去收拾行李,用袖子藏起手腕的傷痕,徑直下樓。
醫院門口,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靜靜等候。
慕容夫人親自來接他了。
她帶著他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直奔戶籍部門,憑借權威機構的親子鑒定報告,給他換了一個全新的身份證。
從按下手印的那一刻起,那個無依無靠,任人欺辱的時衍,已經死了。
活下來的,是慕容家唯一正統的少爺,慕容衍。
第二件事:廣邀京城所有的世家權貴,參加三天後為兒子舉辦的回歸宴,並將在盛宴上,正式為愛子選妻。
消息一出,整個京都上層圈子瞬間沸騰。
所有尚未婚配的名媛千金,都將目光投向了這位突然現身,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慕容少爺。
所有人都摩拳擦掌,力圖在這場即將到來的盛宴中拔得頭籌,贏得這位新晉頂級少爺的青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