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外的人屁滾尿流地跑了。
張強沒死,但半條命也沒了。
他的一隻手徹底廢了,焦黑如炭,整個人昏迷不醒,是被物業經理拖回去的。
那個健身教練也沒好到哪去,心臟受損,走兩步就喘。
這一戰,徹底震懾住了別墅區的幸存者。
他們終於意識到,這棟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別墅,其實是一座布滿獠牙的堡壘。
接下來的幾天,沒人敢再靠近。
但我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極寒還在持續,食物越來越少。
當生存的本能壓過恐懼時,他們還會回來的。
我開始清理門前的痕跡。
利用地下室的排水係統,我接了一根水管到門口。
打開閥門。
冰冷的水柱噴湧而出,澆滅了殘餘的灰燼,也衝刷掉了地上的血跡。
很快,水結成了冰。
別墅周圍變成了一片光滑的冰場。
這下,就算他們想爬上來,也得先練練滑冰技術。
做完這一切,我回到客廳,給自己煮了一鍋火鍋。
麻辣牛油鍋底,涮上極品雪花肥牛,再配上爽脆的毛肚和鴨腸。
香味順著排氣扇飄了出去。
在零下五十度的空氣中,這股味道簡直就是生化武器。
隔壁別墅裏。
張強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斷手的劇痛讓他生不如死。
物業經理縮在角落裏,啃著已經凍硬的饅頭。
突然,他抽了抽鼻子。
“什麼味兒?”
其他人也聞到了。
“是火鍋......麻辣火鍋......”
“還有肉味......是牛肉......”
咕嚕。
所有人的肚子都叫了起來。
那種饑餓感,在香味的刺激下,被放大了無數倍。
“薑禾!我草你祖宗!”
張強在床上發出一聲絕望的怒吼。
他恨。
恨我不僅有吃的,還吃得這麼好。
恨我不僅不救濟他們,還把他們打成殘廢。
這種恨意,比殺父之仇還要深。
我聽不到他的罵聲。
就算聽到了,我也隻會覺得那是最好的佐料。
我夾起一塊燙得卷曲的肥牛,沾上蒜泥香油,放進嘴裏。
真香。
日子一天天過去。
別墅區的幸存者開始自相殘殺。
為了半包方便麵,昔日的鄰居可以大打出手。
為了取暖,他們拆掉了名貴的實木家具,甚至地板。
我通過無人機,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這就是末世。
文明的外衣被撕碎,露出裏麵血淋淋的獸性。
第十五天。
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接通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薑禾......是你嗎?”
是陳浩。
我的前男友。
那個在上一世,為了換取一袋餅幹,親手把我推進喪屍堆的男人。
這一世,他竟然也在這附近?
我想起來了。
他現在的女朋友,好像就住在隔壁的小區。
“薑禾,我知道是你。”陳浩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看見你的無人機了。”
“我現在就在你們小區門口,求求你,讓我進去吧。”
“我快凍死了,小麗她......她已經死了。”
“我現在隻有你了,薑禾,我們複合吧,我以前是對不起你,但我那是被豬油蒙了心......”